第29章 第一次合战 你一个公考讲师,咋成国师了?
小组討论制的推行,给致知书院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活力。
讲堂里,不再是陈文一人讲,学生们被动听的模式。
更多的时候,是两个小组,为了一个问题,爭得不可开交。
顾辞的小组,充满了碰撞。
他时常会提出一些天马行空的想法,然后立刻被李浩用精准的数据打回现实.
又被苏时用某个冷僻的典故,从另一个角度,提供了新的可能性。
张承宗的小组,则显得沉稳而扎实。
他负责搭建文章的结构,周通负责寻找其中最细微的逻辑漏洞,而王德发,则总能用一些市井俚语,將那些深奥的道理,解释得通俗易懂。
他们的错题集,不再是孤立的个人记录。
而是变成了小组的共享文档。
每个人的错误,都会被另外两个人,从不同的角度,进行反覆的剖析和批註。
在这种高强度的协作与对抗中,所有人的进步,都一日千里。
陈文看在眼里,甚是满意。
但他知道,纸上谈兵终觉浅。
真正的磨合,必须通过更激烈的实战来检验。
这一日,在府试备考进行了一个月后,陈文宣布,將举行致知书院的第一次模擬辩论会。
辩题,是他精心挑选的。
开海禁之利弊。
这是一个在朝堂之上,都爭论了几十年的大难题。
既考验经义,又考验史论,更考验对当下国朝经济民生的理解。
“顾辞组,为正方,主张开。”
“承宗组,为反方,主张禁。”
“给你们一天时间准备。明日此时,就在此地,一决高下。”
命令一下,两个小组立刻行动起来。
这是他们组队以来,第一次的正面对决,谁也不想输。
顾辞的小组,立刻展现出了高效的协作能力。
“海禁之利,在於通商,在於税收。”顾辞迅速定下了主基调。
“我算过。”李浩立刻从他的小本子里,翻出了数据,“前朝大虞开海禁时,仅泉州一地市舶司,年税收便高达二百万贯。
若我大夏开海,东南沿海数个大港,年入千万,不在话下。
足以充实国库,缓解北境军餉之危。”
“典籍有载。”苏时也跟著补充,“《货殖列传》有云,『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禁,是禁不住的。
与其让海商走私,税银流失,不如朝廷出面,立规矩,收重税。
此乃疏非堵,顺势而为。”
三言两语,一个有理论,有数据,有典故的完整论证体系,便已初具雏形。
顾辞兴奋得双眼放光。他第一次感觉到,有辅助,是多么畅快的一件事。
而另一边,张承宗的小组,则陷入了困境。
“禁海,是祖制。”张承宗稳扎稳打,从最根本的法理入手。
“为何是祖制?”周通一针见血地问道,“祖制,亦是人所定。
定此制时,是何情景?当时,倭寇为患,海防空虚,禁海,乃是无奈之举。
如今,倭寇已平,此制,是否还合时宜?”
张承宗被问住了。
“就是就是!”王德发在一旁,用他那套街头智慧,说道,“不让咱们的人出海,那些番邦的船,还不是照样来?
我爹当铺里,那些古里古怪的西洋玩意儿,都是从海商手里收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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