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沈维楨慌了,禁止学生看报! 你一个公考讲师,咋成国师了?
“怎么著?
正心书院的饭不好吃,叶师兄这是打算翻墙出来改善伙食啊?”
叶恆看清是王德发,顿时老脸一红,尷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堂堂案首,爬墙被对头抓个正著,这要是传出去,他以后还怎么在士林混?
“王,王兄休要胡言!
我只是,只是觉得屋里太闷,出来透透气。”叶恆强撑著面子。
“透气?
透气爬墙头干嘛?
上面风大啊?”王德发坏笑一声,也不拆穿他,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叠报纸,在手里抖得哗哗作响。
“行了叶师兄,別装了。
我知道你找啥呢。
是为了这个吧?”
叶恆的目光瞬间被那带著墨香的纸张吸引住了,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这,这就是最新一期的《风教录》?”
“什么风教录,这是咱们致知书院的治水秘籍!”王德发晃了晃手里的报纸,“想看吗?”
叶恆咬了咬牙,虽然觉得向对手低头很丟人,但那股子求知慾还是战胜了面子。
“想看。
多少钱?
我买!”
“买?”王德发一瞪眼,隨即伸出十个胖乎乎的手指头,狮子大开口,“十两银子一份!
概不还价!
这可是能救几千条人命的真理,便宜了我不卖!”
“十两?!”叶恆倒吸一口凉气。
十两银子都够普通人家吃一年了!
买份报纸?
但他摸了摸怀里的荷包,还真打算掏钱。
只要能看一眼那个死局到底怎么解的,十两就十两!
看著叶恆真要去掏银子,王德发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
我说叶师兄,你还真掏钱啊?
你是不是在书院里被关傻了?”
王德发直接把那沓报纸捲成一个筒,用力扔了上去,精准地砸在叶恆的怀里。
“拿著吧!
逗你玩呢!
咱们可是坐在一张桌子上啃过鸡腿喝过酒的交情!
我王胖子能赚朋友的黑心钱吗?
这几份精神食粮,胖爷我免费送你们了!
拿回去跟谢师兄他们慢慢看,千万別被你们那沈老头发现了,不然他得气得吐血三升!
胖爷我先走一步,还得去茶馆说书呢!”
说完,王德发摆摆手,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巷子。
叶恆抱著那沓报纸,愣在墙头上。
他看著王德发那消失在巷口的肥硕背影,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朋友……”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报纸,仿佛那不是几张纸,而是一团火,烫得他心头髮热。
……
深夜。
正心书院的客房区早已熄灯,一片死寂。
但在四杰的房间里,情况却截然不同。
为了防止巡夜的教习发现,他们用厚厚的棉被把所有的窗户和门缝都堵得死死的。
四个人,谢灵均、孟伯言、方弘、叶恆,围坐在桌前,中间点著一根如豆的小蜡烛。
烛光摇曳中,四颗脑袋凑在一起,死死地盯著桌上那份已经有些揉皱的《风教录》。
没有人说话,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偶尔翻页的沙沙声。
他们看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在心里咀嚼。
从水权定额到阶梯水价,从水利商会到股份分红。
当看到周通起草的那份《分水契约》,特別是那以地画押、首告免罪和最后的天灾红线时。
四人几乎同时都开始惊嘆。
谢灵均的手颤抖著抚摸过那一行行的字跡,眼眶瞬间红了。
“这就是山长口中的毒草?
妖言?”
“这是能救几千条人命的良方啊!”
“把人性算计到了极致,却又在最深处守住了最悲悯的底线。
这是法家酷吏之术?
这是大仁大义!”
方弘看著那些冰冷而严密的条款,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我们整日坐在高墙里,谈论著如何教化万民,如何修身养性。
可真到了大旱之年,我们连一桶水都分不明白。
而他们,却用这几张纸,把一个要流血的死局,变成了所有人的生机。”
孟伯言也嘆了口气。
“若是这套方案真的能落地,真的能修成白龙渠。
那我们这满腹的经纶,这江南四大才子的名头,就真的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了。”
四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天之骄子,此刻在这个狭小昏暗的房间里,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空虚和迷茫。
那种感觉和在之前在致知书院交流的时候似曾相识。
他们看著那跳动的烛火,一夜无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