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新规矩 开局律所开除?我反手考进检察院
午后的阳光斜斜射入公诉一处的大办公室,却驱不散空气里凝固的寒意。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李伟像一尊石雕,僵坐在椅子上。
他面前的玻璃杯里,茶叶已经泡得发白,水也早已凉透。
十几分钟前,在处长办公室里,张海峰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冰冷的銼刀,一点点銼掉他身为老资格的所有尊严。
“王虎的案子,你不用管了。”
“江城以后直接向我匯报。”
“你手头那几个积案,这个星期內给我清掉。”
没有咆哮,没有怒斥,只有不带任何情绪的命令。
这种命令,比任何羞辱都更让人绝望。
它意味著,他被彻底边缘化了。
办公室里,其他人都在埋头工作,敲击键盘和翻阅卷宗的声音此起彼伏,却都透著一股刻意。
没人敢交头接耳。
但所有人都用眼角的余光,在两个焦点之间来回逡巡。
一个是失魂落魄的李伟。
另一个,是那个角落里,安静得如同不存在的江城。
江城没有看任何人。
他手里的卷宗,是另一桩普通的故意伤害案。
笔录,伤情鑑定,证人证言。
他看得极其专注,仿佛刚才那场风波与他毫无关係。
他越是这样,旁人就越觉得心惊。
这个年轻人,不是愣头青,他是一头披著羊皮的狼。
终於,有人动了。
坐在江城斜对面的中年男人老赵,端著茶杯,慢悠悠地晃了过来。
他以前从不跟江城说话。
“小江,忙著呢?”老赵脸上堆著笑。
江城从卷宗里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没说话。
“那个……有个案子,想请教一下。”老赵有些尷尬地搓搓手,“一个合同诈骗案,嫌疑人翻供了,说合同上的签名是被人模仿的,我送去做笔跡鑑定,结果说特徵不够,无法出具同一性认定。这可咋办?”
这个问题,在公诉处不算秘密,老赵已经为此头疼了好几天。
他现在问江城,一半是真请教,另一半,是试探。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江城看了一眼老赵,然后视线落在他桌上那本摊开的卷宗。
“鑑定机构是市局技术科?”
“对啊。”
“换一家。”江城的声音很平淡,“送去西南政法大学的司法鑑定中心。他们去年刚引进了一套德国的设备,专门做疑难笔跡的文检。另外,让公安补充侦查,重点查一下嫌疑人公司那段时间的废纸篓,尤其是他练过字的纸张。模仿签名,必然会有大量的练习样本。”
老赵愣住了。
西南政法大学?德国设备?查废纸篓?
这些他听都没听过。
他呆呆地看著江城,半晌才吐出两个字。
“……谢谢。”
他回到自己的座位,看著卷宗,陷入了沉思。
其他人看向江城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看一个新人的眼神,而是看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李伟听到了这一切。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他的心上。
他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那堆积压的案卷,摔在桌子上。
“哐当!”
巨大的声响让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看什么看!都没事干了吗!”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对著周围低吼。
然而,没人理他。
大家只是默默地低下头,继续做自己的事。
无视,是最大的轻蔑。
李伟的胸膛剧烈起伏,脸憋得通红,最终,他还是颓然坐下,像一只斗败的公鸡。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江城依旧在看卷宗。
他知道,时机差不多了。
下午四点。
处长办公室的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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