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没那么……害怕了？

“我，我好多了，谢谢姐姐。”

“对嘛，这样才像话。”忘归人满意地点点头，又坐回沙发上，顺手把那盘刚切好的水果往藿藿面前推了推，“再吃点？你看你多瘦啊。”

“谢、谢谢姐姐……”

藿藿这次倒是没再抗拒。

“我是正经有编制的人哈，不要把我和那些不入流的岁阳分为一类。”

忘归人出示自己的证件。

“不吃其他人的情绪。”

游穹的情绪都给忘归人的胃口养刁了，其他的普通情绪忘归人还看不上呢，顶多就是在做心理辅导的时候把负面情绪疏导疏导，抽离出来而已。

尾巴在藿藿身后飘著，火苗子一窜一窜的，显然是被刚才那一下戳得不轻，但又確实打不过，只能在那儿乾瞪眼。

“你一个岁阳，给人打工？”

“那怎么了，就算这样我也比你个蹭別人小姑娘编制的强。”

尾巴被噎了一下。

他自认说不出口“没有老子她怎么能有编制”这种话。

藿藿小心翼翼地嚼著嘴里的苹果，眼睛时不时瞟一眼忘归人，又瞟一眼尾巴，生怕突然打起来。但奇怪的是，尾巴大爷居然真的没再吭声，就那么蔫蔫地飘在她身后，偶尔晃两下火焰。

“姐姐，你是？”

“我也是岁阳。”

“你，你就是那个……帕朵菲莉丝姐姐说的……”

“对，就是我。”

“哦……挺，挺好说话的……啊！我，我不是说……”

“没说错呀，我就是很好说话的。”

忘归人笑眯眯。

“对了，小傢伙。”忘归人突然想起什么，“你知道这次请你来是干什么的吗？”

藿藿的动作僵了一下，手里的叉子悬在半空。

“是、是雪衣大人说的……出外勤……”

“出外勤是没错，但具体干什么，知道吗？”

“不、不知道……”

“哎——是你呀。”

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

“停，停云小姐？”

藿藿没反应过来。

停云，藿藿和她打过几次交道，不过不多，每次都是穿著那身精致的商会服饰，摇著扇子，笑起来温温柔柔的。但是为什么……鸣火商会的停云小姐会在这里？

“听说你已经是判官了，可喜呀。”

停云九条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蓬鬆的毛色在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她走路的姿態倒是和以前一样，步子轻盈，腰肢款摆，扇子半掩著脸，露出的眉眼还是那副温婉的模样。

但多出来的那些尾巴，让这份温婉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

诡异。

藿藿说不上来。她只觉得自己的腿又开始抖了。

“別、別怕……”她小声给自己打气，“是停云小姐，是认识的，认识的……”

“你这话是给自己听还是给老子听的？”

“都给……”

停云走到沙发前，在忘归人对面的单人沙发上落座。九条尾巴在她身后自然地舒展开，像是九团蓬鬆的云朵，把整个沙发靠背都占满了。

“怎么，认不出我了？”她看著藿藿那张呆滯的脸，忍不住笑出声，“这才多久没见，就把我给忘了？”

“没、没有！”藿藿连忙摆手，“我记得的！记得的！只是……”

“只是尾巴有点多？”

藿藿用力点头。

“说来话长。”停云轻轻嘆了口气，扇子在胸前摇了摇，“总之，小女子如今也是托姐姐的福，才有这副能行走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