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行健往外一看，就见汪小姐眼泪汪汪的蹲在一辆轿车旁边。

“麻老板，你们先喝著，我下去一趟。”他立刻说道，隨即衝下楼去。

“哎呀，你担心死我了！”汪小姐一看到他，立刻就衝上来，扑进了他的怀中。

“你怎么来了呀？”林行健也搂住她，笑著问道。

“我来救你了呀。”汪小姐哭著道，“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原来她听说林行健前往诸暨工厂后，就立刻驱车赶了过来。

因为她也听说过诸暨人的厉害，虽然造高仿是一绝，但也是心黑手狠。如果万一谈不拢的话，是真的有可能出事的。

“怎么会呢，瞎担心，我这不是好好地。”林行健笑道，“好了，好了，別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

“討厌，人家都担心死了，你还取笑人家。”汪小姐害羞的道。

“我明白，你的心意，我都懂。”林行健点头道，“放心，下次不会再让你担心了。”

听他这么说，汪小姐也觉得，自己这一路来的辛苦没有白费。

……

隨后，林行健和小寧玻、汪小姐一起乘车返回沪江。

“宝总，范总那里八十万件，诸暨这里又二十万件，一百万件的货，成本就要近三千万吶，你有那么多的资金么？”小寧玻担心的道。

宝总的资金只有一千多万，但却要收购三千万的货，中间还有两千万的差距。

“放心，这些货不是一起来的。”林行健摆手道，“只要时间差控制好，就完全没有问题。”

“那你真打算跟诸暨合作？”小寧玻又担心的道，“你不怕他们么？”

诸暨做服装的人，路子野得很，可不是好相与的。

“像我们这些做外贸的，拥有一个稳定的下游工厂，其实是很有必要的。”林行健解释道，“而且我认为未来，国家会陆续放开外贸。也许不需要经过外贸局，就可以自己搞定外贸订单。

到那时候，我们这些中间商的生存空间，恐怕將大打折扣。因此往下游渗透，由中间商转为製造商，是非常有必要的。”

宝总的外贸生意之所以能做的风生水起，主要是背后有外贸局撑腰。

尤其是汪小姐，一句话“不给出口指標”，就能把范总嚇死，不敢再撇开宝总搞厂家直销。

但是到九五年，外贸局就要改组，从此之后，国內的商人都可以不经过外贸局，自行与外商洽谈订单。

当然，中间商肯定还会存在，但是生存空间绝对变小。不再像之前风光，一句话就可以决定一家工厂的生死。

因此趁著现在有精力，有財力，控制下游產业链是必须的。反正服装市场大有可为，未来就是靠內地市场都能赚几百亿，上千亿。

小寧玻一听，颇为惊讶，“真的会那样，不会的吧？”

他都没想过外贸局也会有关门的一天。

“十年前，你敢想像国营企业破產倒闭么？”林行健看向小寧玻道，“现在国营企业倒闭的有多少？汪小姐的单位说是外贸局，其实也是外贸公司，两块牌子，一套班子。既然国营企业都能倒闭，外贸公司为什么不行？”

小寧玻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