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故人逢故人;四阶蛟龙出!【求月票】 仙府!
两条螭龙还在吼叫。
涂月继续翻译道:“龙緋说她什么时候怕过凶险了,她问龙云是不是看不起她。”
“龙云说————呃————男龙不跟女龙斗。”
计缘:“————"
“好了。”
计缘出声打断了他俩的爭辩。
他自是知道这两条螭龙的小心思,都是知晓出去之后凶险所以想著自己去承担这份凶险罢了。
“先来后到,龙緋是大姐,这枚云海蛟龙珠先给龙緋。”
“龙云等下次吧。”
听著计缘的言语,龙云盯著他,眨了眨眼,似是有什么话想说。
这次纵使是他不说,计缘也能明白他的意思。
可若不给龙緋,而是先给龙云的话。
以龙緋的性子肯定受不了,倒不如先来后到了。
“下次吧。”
计缘说著已是將手中的云海蛟龙珠丟出。
龙緋尾巴一甩,身形探出的那一刻,便已然將这枚蛟龙珠吞噬,旋即落回【鱼塘】底部,陷入了沉沉的修行进阶状態。
待忙活完这事,计缘又巡视了一圈自己的领地,最后在【灵脉】之中修行了一天,这才再度从灵台方寸山中出来。
依旧是这茫茫群山。
计缘下意识的放出神识一扫,结果发现这附近有座山————似是有些熟悉。
確切来说,是这高山外边笼罩著的阵法,让计缘感觉极为熟悉。
他甚至一眼就看出来了,这阵法名为“锐金搬山阵”。
之所以如此熟悉,是因为当年计缘还在这锐金搬山阵內修行过一段时间,甚至都还亲手加固过这阵法。
现如今再看的话,这阵法显然是已经经过数次修补了。
但再怎么修补,肯定是不如原装。
所以这阵法內部的金土之力明显溢散了许多,以计缘如今的修为,只需要伸手轻轻一戳便能將其戳破。
计缘看著眼前这座熟悉的阵法,也渐渐想了起来。
山名“玄晶山”,山中有一洞,名为“百虫洞”。
洞里住著个“百虫老仙”。
只可惜,后来这百虫老仙被计缘斩杀,人间奇虫“不死药”,也正是在这百虫洞中拿到的。
“记得当年我走的时候,那个叫胡里的修士————还被留在这里边,也不知现在怎么样了?”
计缘看著眼前这阵法,心中难免暗忖道。
不过这来都来了,自然得进去看看才对。
区区三阶阵法,计缘连破妄神瞳都没动用,便直接顺畅无阻的走入了里边。
当他穿过阵法的那一剎那,神识便笼罩了整座玄晶山。
只一眼,他便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老祖,刘家又派人送来消息,希望能请您出山,相助他们刘家。”
玄晶山,狐狸洞內。
一个穿著玄白袍服的年轻男子朝著高台上边那个极为俊秀的紫袍男子微微拱手道。
“不必理会,刘家此次必死无疑,就算我去了也无用。”
紫袍男子双目紧闭,说道。
“可刘家每年都给我们玄晶山送来了不少供奉,我们若一点援手都不施————
怕是会遭人非议啊。”
年轻男子硬著头皮说道。
“"
紫袍男子听见这话,终於睁开了双眼。
他自光平静的看著已经下跪的年轻男子,缓缓说道:“胡山,你可知我为何能走到今日?”
“自是老祖鸿运齐天,步步为营,天资卓越,冠绝古今————”
跪在地面的胡山急忙叩首,隨后头也不抬的快速说道。
“行了。”
胡里面无表情地打断了胡山的吹捧,隨后这才说道:“老祖我这一路走来,如履薄冰————无数次身陷险境。”
胡里说著站起身来,继续说道:“別说区区刘家,就算是六仙门————我也曾见过他们高楼宴宾客,也曾眼睁睁的见著他们塌高楼。”
“遭人非议————呵!”
胡里说著冷笑一声,“自古以来,只有无能之人才会非议他人,若是自己实力足够,何至於找別人?”
“实力不如你的,非议又如何?实力强过你的,又何须非议?”
“胡山,我之所以將你带在身边,也就是见你有几分悟性,可莫要让我失望。”
胡里说著转过身来,深深的看了眼这名年轻男子。
刚还在大肆夸讚的年轻人,此时已经是汗流浹背了,甚至跪在地上都是颤颤巍巍。
“是,老祖————”
“好了,你且退下吧,近期我要闭关,谁来都別打扰我。”
“是。”
胡山应声后,就赶忙躬身离开了狐狸洞。
胡里背负著双手,就这么目送著他远去,直至彻底离开。
正当胡里想著转过身去的时候,却忽地听见他刚刚坐过的高台上边传来人声。
“那要是我来了呢?”
胡里听到这声音,先是下意识的一愣,隨后猛然惊觉。
正当他想著施展遁术从自己洞府离开的时候,他又反应过来————这声音,好熟悉。
而且对方既然能这么悄无声息的摸到自己身边,那就说明他完全有杀死自己的能力。
那自己还有必要跑吗?
惊愕之余,胡里缓缓转过身去,当他看见那个坐在高台上边,身子微微前倾,两个手肘撑在大腿上,手里还端著盏茶水的人影时。
他惊了。
他连呼吸都为之一停,隨后用一股难以置信的语气,颤颤巍巍的说道:“前————前辈,是您吗?”
“您终於回来了。”
计缘此时显露出来的样貌气息,自是先前仇千海的那副。
所以当胡里看清他的样貌时,才会如此惊讶。
毕竟当年计缘从此处离开的时候,也没跟他打过招呼,就这么悄无声息的离开。
可现在再回来————
看到当年不过筑基巔峰的胡里,竟然也已经结丹了。
甚至还晋升成了结丹中期修士,计缘心中难免有些感慨。
他也没想到,这次回来,竟然还能遇见熟人。
最主要的是胡里竟然一直没离开,而是一直待在这玄晶山內!
这才是真正让计缘没想到的。
“怎么,我都在你面前了,你还认不出来?”
计缘反问道。
眼眶含泪的胡里听到这话,赶忙抹了把脸,隨后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前辈,我————我这些年一直在等著您回来,那是寸步都不敢离开啊。”
胡里啜泣著,含糊不清的说道:“前辈,我可算是等到您回来了,这次您就不离开了吧,胡里一定跟在您身边,好生侍奉您。”
计缘看他这反应————几分真假难辨。
但不得不说,胡里一直待在这玄晶山上没有离开这件事,却是真的。
“想不到啊,你也已经结丹中期了。”
计缘说著將手中的茶杯放在一旁,再起身一步迈出,便来到了胡里身边,蹲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而计缘每拍一下,胡里的身子就会下沉几分。
“都托前辈的福,若是没有前辈,晚辈现如今都不知死在哪个山沟里了。
“好了,起来吧,没必要一直跪著。”
计缘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胡里应了一声,也赶忙起身,只不过虽是起身,他也是跟在计缘身后,耷拉著肩膀,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
“最近这些年,怎么样?”
计缘打量著周遭的一切,好奇问道。
“托前辈的福,这些年有这阵法庇佑,再加上晚辈在修行上也有些收穫,倒是能勉强活下来。”
“什么时候结丹中期也叫做勉强能活下来了?”
计缘笑著忽然把话题一转,“这些年,苍落这边对我的追杀————怎么样了?”
“这————”
刚起身的胡里听到这话,脸色当即变得愈发难看。
外人兴许不知道站在他面前的这位修士是谁,但是他胡里知道啊,眼前这人姓仇,名千海!
那可是当年將血罗山少主打成“少女”的盖世狠人,虽说后来血罗王以大手段成功戒掉了“生儿育女”这件事。
但对於血罗山少主姜宏来说,亦是这辈子都解不开的心结了。
更有传闻说血罗山少主至今还被困在结丹期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事让他诞生了心魔,故而不敢去渡那心魔劫。
可现在,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竟然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怎么,是想把我还活著的消息送到血罗山,让那血罗王来追杀我不成?”
计缘转过身去,笑眯眯的看著他。
“不敢————晚辈岂敢。”
胡里像是被彻底嚇怕,身子打了个哆嗦,直接瘫倒在地,但很快又颤抖著爬起,跪在地面,磕头如捣蒜。
“晚辈这上百年来都没透露过前辈的丝毫消息,现在前辈归来,我怎么还可能会透露?再者说,以血罗山的处事方式,我若將此事透露给他们,等待晚辈的,必定是死路一条。”
豆粒大小的汗珠在胡里额头滚滚滑落,滴在地面,炸开。
但他依旧强压著心中的恐惧,从而让自己能安静思考,冷静分析。
“也是。”
“那你就起来说说吧。”
计缘说著,又背负双手转过身去。
“是。”
胡里又站起身来,沉默片刻,这才继续说道:“前辈消失那几年,是血罗山追杀最狠的时候,血罗山近乎搜山检海般的將商东都翻了个遍,什么都没找见之后,这才稍稍放缓了些。”
“至於现在的话,已经过去了百来年,除却聊起那位姜少主过往的时候,有人能提起此事,其余时候都没什么人能记得了。”
“血罗山那边,虽然对前辈的追杀令还没有撤销,但也没什么人在意————对了!”
胡里说著似是想起什么,猛然抬头。
“怎么了?”
计缘依旧是这副淡然的姿態。
“晚辈前些年外出的时候,偶然听到一个消息,不知真假。”
“说来听听。”
“据说血罗山那边从极渊大陆那边打听回来了一个消息,说————说————”
“说什么?”
正在踱步的计缘放慢了脚步。
“说极渊大陆那边也有个仇老魔,而且还有个计老魔,他们又说我们苍落大陆的这个仇老魔,其实是一个叫做计缘的修士假扮的。”
胡里说话间,还目光躲闪的看著眼前的这个青衫男子。
“哦?还有这回事吗?”
计缘对此也並不意外。
当时在罗剎海中发生的事情,被那么多修士看在眼里,再加上后续自己还在眾目睽睽之下拿到了踏星轮。
以那些元婴老怪的心思,很难不把自己捅出去。
血罗山又是现如今的苍落大陆第一宗门,能拿到这消息,属实是再正常不过了。
但是————这又何妨?
我计缘现如今,亦是个元婴老魔!
他正想著,识海之中却倏忽响起涂月急促的声音。
“主人,快看,龙緋妹妹晋升四阶了!”
计缘当即分出一部分心神,沉入灵台方寸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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