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2章 这些诸侯,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刘备:从救北海开始席捲三国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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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飞环眼一瞪,看到那区区十坛酒和使者倨傲的神情,怒火“腾”地一下就顶到了脑门,鬍子都炸起来了!

他猛地一勒韁绳,战马发出一声嘶鸣,如同他炸雷般的怒吼:

“大哥!你瞧瞧!俺们这么多人,口水都能把这官道淹了,他刘景升就拿这十坛马尿来糊弄鬼呢?”

他的大手指著那些酒罈,声音震得周遭空气都在发颤:

“这不是犒劳,这是打脸!这是在警告咱们,不管咱们走到哪儿,都在他刘表的眼皮子底下!这老儿,没安好心!”

一旁的关羽,微闔的丹凤眼骤然开闔,寒光乍现,如两道冰锥刺向那名使者。

他左手轻抚长髯,右手下意识地按住了青龙偃月刀的刀柄。

他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声音带著刺骨的寒意:

“兄长,三弟所言不差。酒非好酒,意更非好意。刘表此举,非为结好,实为示威。”

张賁对张飞的怒吼和关羽的杀气恍若未闻,反而上前一步,用带著几分懒洋洋的腔调,拖长了声音说道:

“刘府君……我家主公听闻贵军行军劳顿,特命在下奉上美酒十坛,聊尽心意,为大军解解乏!我主和府君皆为汉景帝后裔,礼轻人意重,还望府君休嫌轻微!”

他特意在“十坛”和“解乏”上加重了语气,目光扫过刘备身后看不到尽头的军队,仿佛刘备的兵马越多,他张賁摆出那份优越与轻蔑的时候,就越爽。

刘备脸上看不出丝毫波澜。

他甚至微微抬手,示意暴怒的张飞稍安勿躁。

目光平静地掠过那十坛酒,然后稳稳地落在使者脸上,不仅没有动怒,嘴角反而牵起一丝温和乃至谦逊的笑意。

他从容下马,拱手还礼,声音听不出半点情绪:

“备,多谢景升兄厚意!兄长相待之情,备感激不尽。行军在外,得此佳酿,已是意外之喜。还请使者回去后代备转达,愿与景升共扶汉室,征討逆贼!”

他言语周到,礼数齐全,收完酒,还亲自將使者送至其马前,看著他们一行人扬长而去,自始至终,面色如常。

待使者队伍消失在尘土中,刘备脸上的温和笑容才缓缓收敛。

他转身,目光深沉地望了一眼那十坛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刺眼的酒,又缓缓扫过身边义愤填膺的兄弟和疲惫困惑的士卒。

他什么也没说。

世人常以成败论英雄。

故后世轻佻之辈--那些所谓的砖家叫兽,多讥刘景升为守户之犬。

同时代的豪杰也视其不过文士,刘表亦常自谦“无四方志”,惟言保境安民。

然而刘备观其纵横捭闔之道,实有吞吐天地之机!

光看史书记载,刘表单骑入荆州,宗贼横行,百城糜烂。

他能以蒯、蔡为筋骨,以庞、黄为爪牙,不数年间坐断南国,使万里荆襄成为乱世桃源。

此岂庸主所能为?

刘备派哨探到各个诸侯那里打探情报,对刘表更是刮目相看!

袁绍,曹操,不过强兵练武而已。

袁术不过奢侈享乐而已。

刘表这个世人眼中的草包废物,在干什么?

细察其谋,令人心胆俱裂!

他在北境,令黄祖筑铁锁横江,使孙氏三代君主,前两代饮恨,第三代嗟嘆!

南疆那一路,他表吴巨为苍梧太守,如利刃直指交州腹地,一步步徐图掌控!

西联赵韙,暗结益州反贼,蜀中震动,巴蜀险塞几成囊中之物!

更堪玩味者,阴袭袁术困顿淮右,假张绣挫曹军锐气,待两败俱伤时忽又遣使修好。

都在忙著打仗,没人敢不给刘表面子!

明知道他在噁心你,你也不敢得罪他!

这般翻云覆雨的手腕,岂是坐以待毙之辈?

他活一天,荆州就安如磐石。

若非花甲衰躯消磨壮志,若非豚犬嗣子难续基业,假使天借廿载春秋,令其年富力强,则荆襄之舰未必不能顺流而东!

届时九鼎之轻重,恐怕另有一番计较了。

刘表非无梟雄之才,实缺梟雄之命。

歷史长河滔滔东去,多少潜龙之志,终被埋没在岁月的皱褶里。

《三国演义》的说法太浪漫。

把刘备的军力,和刘琦(刘表长子)的军力直接就计算在一起了。

其实现实中,要比那个冷血得多。

你和某人是朋友。

你有一分钱。

他有一千块。

那么如果你对外宣称,你俩一共有一千零一分,你朋友肯定把你当贼防著。

世间也不会再有人敢把你当朋友。

关係再好的盟友,他的资源,也不是你的。你敢打他主意,他一定对你动刀。

上一世,刘备没实力时投奔刘表,刘表尚且防贼一样防著,把他扔到新野,让他当炮灰。

若曹操来打,先死刘备的人。

这一世,刘备这么强,在刘表的防备层级中,必然是最顶级那一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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