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5章 把頡利算计的明明白白的  大唐:如何成为玄武门总策划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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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和刚出生的孩子,乃至刚出生的牛羊幼崽,都需要照顾。”

“也是牛羊补膘的关键时期。”

“一旦错过这个时间,牛羊的膘补不上来,很可能就熬不过冬季。”

“所以,此时是草原最脆弱的时期。”

“秋天,才是草原最强大的季节。”

“牛羊吃得膘肥体健————”

“女人大部分都完成了生育,孩子也有几个月大。”

“这就意味著,女人恢復了劳动能力,男人的时间就被腾了出来。”

“只需要部落首领的一声召唤,轻易就能拉起一支军队。”

“所以,草原人总是喜欢在秋季南下寇边,劫掠汉人的財货,好舒舒服服的过冬。”

“两汉时期的汉军,最喜欢春夏季节反攻草原。”

“就算逮不到匈奴主力,也能逼迫他们的牧民四处逃窜。”

“而迁徙对孕妇和怀孕的母畜来说,是最危险的。”

“等到了秋季,汉军就採取防守策略,依靠城池关隘,给入侵的匈奴迎头痛击。”

“如此拉扯,匈奴人很快就崩溃了。”

首先是经济崩溃,牧民连吃的都没有了,每到冬季就会有大批冻死饿死的。

如果遭遇大雪,灭族的可能都有。

可以说,匈奴败给大汉,就是从经济上开始的。

虽然过去了几百年,草原霸主从匈奴换成了突厥,但有些基本规律是不会变的。

“现在是六月底还不到七月,正是突厥女子生育的时期。”

“这个时期的女人是没有办法劳作的,家里的工作基本都要靠男人。”

“如果男人被抽走打仗,对他们的家庭来说就是一场灾难。”

“各部落是不会同意的在这个时候出兵的。”

“事实上,大唐发生变故的消息,早就传到草原上去了。”

“正常来说,一个月前頡利就应该召集好大军南下了。”

“可是现在拖了三个多月,他还未將大军集结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公主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去调查一下。”

平阳长公主將目光看向柴绍,询问他的看法。

虽然她见识不凡也懂军事,但毕竟是女孩子,当年李渊也没有专门往这方面培养她。

所以,陈玄玉说的这些事情,她还真是第一次听说。

不只是她,天下人知道这些的都不多。

很简单,这些东西是不会被记录在史书上的。

春夏季节攻打草原,惊嚇孕妇,不符合华夏王道思想。

不符合道义的事情,那自然不能写,至少不能公开写。

史书上只会记载,某年某月某日,某某將领率军出击匈奴,取得什么样的战果。

至於为什么选在这个时间点出征,一概不提。

只有部分高级將领,会將此事作为兵法的一部分记录下来。

但兵书的传承比其他书籍更加严格,轻易是不会外传的。

所以,知道这些事情的人,全天下都没有几个。

別说是平阳长公主,柴绍知道的都不是很清楚。

看到妻子求助的目光,他思索道:“我確实听人说过,春夏季节是出征草原的最佳时机。”

“但那是因为刚刚熬过冬季,草原的战马非常虚弱,並未提及孕妇和牛羊繁殖之事。”

“不过仔细思考真人所言,確实非常有道理。”

平阳长公主本来就已经信了三分,此事再听柴绍如此说,已然信了七分。

“真人足不出户而能知天下事,我不如也。”

“公主谬讚了。”陈玄玉略微谦虚道。

这时他也已经將局势梳理得差不多了,就接著说道:“既然知道了突厥的情况,那我们就可以针对其弱点加以利用。”

“頡利的目標只有一个,长安。”

“他能走的道路有两条,其一是萧关道,其二是陇关道。”

去往关中的通道並不多,頜利就算再蠢,也不会走潼关之类的关隘。

不只是那些关隘危险,关键是走那些道路,要从中原腹地穿过。

如果他真这么干了,大唐君臣能笑疯。

所以,他能走的就只有西北方向的两条路。

也就是萧关道和陇关道。

“但因为內部矛盾,他必须儘快结束战事。”

“而且他这次属於趁人之危,必须速战速决,不给大唐调集援军的时间。”

“一旦朝廷反应过来,调集大军严阵以待,他就只能灰溜溜的撤走。”

“萧关道更加崎嶇,一路上都有重兵把守,他必然不会选。”

“那么他能走的就只剩下一条路,陇关道。”

“知道了他的大致行军方向,剩下的事情就简单了。

“不外乎是坚壁清野,节节抵抗,拖慢其行军速度。”

“激化其內部矛盾,同时也给朝廷调集军队爭取时间。”

“然后集中优势兵力,在合適的地点给予其迎头痛击。”

夫妻俩听得目瞪口呆,頡利的军队都还没召集好,你就已经將他的行军路线都给分析出来了?

能判断出敌人的大致进攻方向並不难,很多人都能做到。

可能准確说出他们会走哪条路,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全天下加起来都不超过一掌之数。

他们知道陈玄玉聪明,可那仅限於政治方面,没想到他在军事上也有这样的眼光。

柴绍忍不住问道:“您就如此肯定他会走陇关道?”

陈玄玉摊了摊手道:“这谁能说的准,只是推测。”

“不过,不论他走哪条路,最后的结果都是输。”

平阳长公主好奇的问道:“为何?”

虽然她有把握应对突厥入侵,但大唐肯定会付出巨大的代价,甚至整个北部都会被劫掠一遍。

现在陈玄玉却说突厥必输,让她很是惊讶。

难道就因为出兵的时间不合时宜?

陈玄玉解释道:“頡利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低估了陛下在大唐的威望。”

“他这次出兵,就是想趁大唐发生变故內部不稳,打大唐一个措手不及。”

“正常来说,他的想法是没有问题的。”

“发生这么大的变故,没有一年半载很难平息內部动盪。”

“可大唐的大半江山都是陛下打下来的,文臣武將都愿意效忠他。”

“只用了两三个月,陛下就重新稳定了內部。”

“当然,如果頡利能在两个月內就完成军队召集,然后率军南下。”

“还是有机会占一些便宜的。”

“可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三个多月,他还没有完成军队集结。”

“按照目前的情况看,他至少还需要十天时间才能南下。”

“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頡利並不知道这些,依然按照旧有的经验出兵,迎接他的將是大唐以逸待劳的精锐之师。”

“而且他这次是在不恰当的时机,不顾百姓死活,强行徵召的军队。”

“如果他劫掠的物资,无法抹平出兵的成本,依然是失败的。”

“我们现在把百姓撤走,坚壁清野,就是不让他抢更多的东西走。”

“然后节节抵抗,拖延他们的时间。”

“每多拖一天,他们的大后方就要多遭受一些损失。”

“拖的时间越久,他们的损失就越大。”

“所以,此战还未开始,他就已经输了。

“我猜测的路线对不对,都无所谓。”

“区別是,如果我猜错了,頡利还是有机会攻破几个关卡,劫掠一些钱財和百姓的。”

“若我猜对了,他將一无所获,输的更加彻底。”

柴绍和平阳长公主的表情越来越怪异,强大不可一世的突厥,在陈玄玉嘴里怎么就成土鸡瓦狗了?

他们自然是不愿意相信的,也不敢相信。

可————仔细想想,他说的好像又很有道理。

平阳长公主想了想,问道:“頡利一定会攻打关中吗?”

“如果他只是南下劫掠大唐边境呢?”

陈玄玉摇摇头,耐心的道:“方才已经说了,六七月份是草原女子生育期,也是牛羊的堆膘期。”

“换算到中原,就是百姓耕种和收穫的关键节点。”

“在这种时候抽调几十万劳动力,就为了去边境抢东西,是得不偿失的。”

“所以頡利的目標只有一个,长安。”

“如果能灭掉大唐,让中原重归混乱是最好的。”

“最次也要逼迫大唐低头,赔偿其无数的金银財宝和粮食。”

“只有这样,才能抵消出兵的成本。”

“所以,頡利要么不出兵,如果出兵唯一的目標就是长安。”

平阳长公主默然不语。

分析的好有道理,可问题就在这,谁敢保证事情一定会是他推测的那样?

如果不是————

这时,柴绍开口说道:“即便突厥人的计划与真人所猜有出入,我们提前坚壁清野总归是不会有错的。”

“现在的问题,是和突厥人在边关死磕,还是节节抵抗引诱其深入关內。”

“要不,我们將此计划上报陛下,由其来决定吧?”

陈玄玉说道:“这么大的计划,肯定是要告诉陛下的。”

“但頡利隨时都有可能打过来,若是等朝廷命令下达再执行计划,就晚了。”

“我们不能坐视百姓处在危险中而无动於衷。”

见夫妻俩还想说什么,陈玄玉摆摆手道:“此事不用再討论了,就按照我说的计划办吧。”

“通知边关各军,安排百姓后撤,再將此令传达给陇关道沿途郡县,让他们做好准备。”

“同时封锁边关,不允许任何人擅自出关,免得頡利提前得到消息改变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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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態度如此坚决,平阳长公主和柴绍也不再说什么。

之后夫妻俩带人,依据此战略方针,制定了具体的作战计划。

隨后一条条军令被传达给边关各军。

各军虽然都很疑惑,但看到陈玄玉署名的军令,都坚决予以执行。

有些慎重的,一边执行,一边派人將情况上报给朝廷。

在命令传达出去之后,陈玄玉就给李世民写了一封厚厚的亲笔信。

详细匯报了突厥情况,以及自己的推测和制定的计划。

在信里,他还提到了另外一点。

那就是頡利的变革已经闹的天怒人怨了。

这次他拖了三个月都没能將大军组建起来,就是最好的证据。

虽然六七月份出兵,对草原族群的经济影响很大。

可也没大到不能出兵的程度。

之所以这么久都没能將大军组建起来,真正原因是突厥各部对頡利已经非常不满,接到命令后各种拖延。

虽然陈玄玉没有亲眼见到,也缺乏相关情报,但根据以往的经验不难分析出这一点。

既然草原各部对頜利已经非常不满。

那就利用这次机会,放大这种不满,加速其內部分裂。

说不定用不了五年,东突厥就將成为歷史。

这一点,陈玄玉並没有告诉平阳长公主和柴绍。

因为此事涉及到赵德言计划,目前大唐只有四个人知道全部真相。

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暴露的危险。

即便他们两个身份特殊,也同样不能告诉。

如果不是情况紧急,陈玄玉都不愿意將这些內容写在书信里面。

毕竟,书信也有被人截获的可能。

信写好之后,他特意派了一个伙的精锐骑兵去送。

就怕路上出现闪失。

信送出去之后,陈玄玉反倒是閒了下来。

说白了,他就是个动嘴皮子的,真正干活儿的是下面的人。

至於居中协调,也交给了平阳长公主和柴绍夫妻。

他就閒了下来。

对此他倒是没什么意见,能閒著谁又想劳累呢。

但有人不这么想,席君买就找过来,一脸討好道:“真人,您看这————能不能让我们也去外面耍耍。”

陈玄玉没好气的道:“耍什么?是保护我重要,还是去杀几个敌人重要?”

席君买爭辩道:“您不是一直在兰州城里吗,突厥人又打不进来。”

陈玄玉说道:“突厥人打不打得进来,与你的任务有什么关係吗?”

“现在整个西北都处於动盪之中,谁都不知道危险会从哪里来。”

“越是这种时候,你就越应该將我保护好,不能有任何鬆懈。”

见席君买一脸的不以为然,他摇头说道:“如果这点事儿你都拎不清楚,那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这话就有点重了,席君买连忙道歉。

陈玄玉这才露出释然之色,道:“马上就会有大批百姓撤入城內躲避战乱。”

“如果真閒不住,就去城里转转,帮忙维护一下秩序吧。

席君买连忙道:“喏,属下这就安排兄弟们去帮忙。”

等他离开,陈玄玉不禁摇头。

普通士兵只能靠打仗改变命运,他们想打能理解。

你席君买作为我的护卫,缺出头的机会吗?

你缺的是能力。

不好好学习提升能力,整天想著上战场廝杀,属实是本末倒置了。

不过有一说一,就初唐时期,不灭一两个国家都不好意思称名將的时代。

留给席君买这些人出头的机会確实也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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