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大学初遇:金融专业与情敌交锋 吾岸游书朗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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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大学初遇:金融专业与情敌交锋
九月的沪江大学,仿佛一位从漫长夏日沉睡中甦醒的巨人,重新被青春与活力注满。
初秋的阳光已褪去了盛夏的毒辣,变得温和而明亮,如同融化的金子,透过高大繁茂的法国梧桐那开始微微泛黄的叶片间隙,洒在通往各大学院教学楼的、年代久远的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摇曳的光影。空气里瀰漫著一种混合了草木清香、旧书墨香以及无数新生兴奋期待的、独属於开学季的热烈气息。校园里隨处可见拖著行李箱、脸上带著好奇与憧憬的年轻面孔,各种迎新標语和社团招新的摊位点缀其间,人声鼎沸,生机勃勃。
游书朗背著那个洗得有些发白的深蓝色双肩包,独自站在工商金融学院那栋颇具现代感的玻璃幕墙大楼前的报到处。他微微低著头,手里紧紧攥著一张薄薄的、却仿佛重若千钧的“专业选择最终確认单”。他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目光久久地停留在上面那个被他用钢笔工整填写的专业名称上——工商管理(金融方向)。
这是一个经过无数个不眠之夜的深思熟虑、反覆权衡后,最终做出的,与他最初梦想背道而驰的决定。他放弃了从高一起就心心念念、並为之努力准备了许久的汉语言文学专业。
“想清楚了?真的……確定要选金融?”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声音在他身侧响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瞭然。
樊霄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边,他的目光同样落在那张確认单上,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意外,仿佛这一切早已在他的预料之中。他比任何人都更了解眼前这个看似温润、骨子里却蕴藏著惊人韧劲的少年。前世那个在渤海製药底层摸爬滚打、凭藉著一股不服输的狠劲和清醒头脑,一步步挣扎到办公室主任位置的“游主任”,其灵魂深处,何尝不藏著对经济独立、对自身“底气”最原始的渴望与执著?这一世,虽然境遇不同,但那刻在灵魂里的、想要掌控自身命运的倔强,从未改变。
游书朗闻声抬起头,阳光在他浓密的睫毛上投下小片阴影,却遮不住他眼中那份破釜沉舟般的坚定。他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清晰,带著一种与他清雋外表不甚相符的决绝:
“嗯,確定了,就选金融。”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喧闹的人群,望向远处,仿佛在透过时空与自己对话,也像是在向樊霄解释,“只有学到真正能创造价值、能快速挣到钱的知识和本领,我才能早点让我妈过上好日子,不用再那么辛苦。也只有经济上真正独立了,有了足够的底气,我才能……才能完全掌控自己的人生,不用再因为钱而向任何事情妥协、低头。”
他的话语很朴实,没有太多华丽的辞藻,却像沉重的石子投入樊霄的心湖,激盪起汹涌的怜爱与敬佩。这就是他两世都无法放手的游书朗,永远清醒地认知现实,永远坚韧地面对生活,哪怕前路荆棘遍布,也会咬著牙为自己和所爱的人闯出一条路来。这份骨子里带来的倔强与担当,比任何浮於表面的温柔都更让他心动。
樊霄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伸手,力道適中地拍了拍游书朗略显单薄的肩膀,语气带著一种令人安心的篤定,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没关係。金融专业的课程体系、知识要点,包括那些隱性的规则和人脉,我都熟。以后你的专业课,我陪你一起上,笔记、重点、案例分析,我都帮你梳理。我们一起毕业,一起进入这个领域,一起……挣到足够让你安身立命的资本。” 他的承诺,不仅仅局限於学业,更延伸到了未来。
游书朗转过头,对上樊霄深邃而专注的目光,那里面的支持与篤定像一道坚固的屏障,让他因放弃梦想而有些空落落的心,瞬间被填满了几分。他眼中流露出真挚的感激,声音也柔和下来:“谢谢你,樊霄。” 他知道,以樊霄展现出的远超同龄人的金融素养和背景,有他在身边引路,自己这条看似艰难的选择,会平坦许多。
两人並肩办完报到手续,隨著人流走进了分配给工商金融专业新生的阶梯教室。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的学生,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新鲜的、混合著好奇与试探的氛围。同学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互相做著自我介绍,交换著联繫方式,热闹而融洽。
游书朗习惯性地选了一个靠窗、光线充足且相对安静的位置坐下,刚將书包放在旁边的空位上,一个温和有礼的声音便在他身旁响起:
“同学你好,请问这个位置有人吗?如果没有,我可以坐这里吗?”
游书朗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带著友善笑容的陌生面孔。男生穿著熨烫平整的浅蓝色条纹衬衫,戴著一副做工精致的金丝边眼镜,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整个人透著一股乾净清爽、受过良好家教的气质。
“哦,没有人,你请坐。”游书朗往里面挪了挪,给他让出空间。
男生从容地坐下,然后微笑著伸出手,態度落落大方:“你好,正式认识一下,我叫蔡茂,蔡元培的蔡,茂盛的茂,也是工商金融专业的新生。很高兴认识你,请问你怎么称呼?”
“你好,蔡茂。”游书朗也礼貌地伸出手与他轻轻一握,报以微笑,“我叫游书朗,游学的游,书本的书,朗朗乾坤的朗。”
“游书朗……”蔡茂轻声重复了一遍,镜片后的眼睛微微弯起,笑容加深,“很好听的名字,很有书卷气,跟你的人很配。” 他隨即很自然地打开了话匣子,从询问游书朗是哪里人,聊到彼此高中的学习经歷,再延伸到对金融这个专业最初的印象和未来的模糊设想。他的谈吐得体,知识面似乎也不错,言语间透著一股恰到好处的亲切与热情,不会让人感到冒犯,又能迅速拉近距离。
游书朗性格本就温和,不太擅长拒绝別人的善意,面对蔡茂主动释放的友好信號,他也便顺著话题聊了下去,觉得这算是一个不错的开学开端。
然而,坐在游书朗另一侧的樊霄,自蔡茂坐下开口说第一句话起,那双深邃的眼眸便微微眯起,如同最敏锐的雷达,不动声色地扫描著这个突然出现的“邻居”。他看著蔡茂那看似隨和、实则目光总是有意无意落在游书朗脸上的眼神,看著他言语间那份过於自然的熟稔和隱隱透出的欣赏,心底冷笑一声,瞬间就摸清了对方的意图。
那眼神里藏著的,是一种带著明確目標性的、初具雏形的喜欢和兴趣。
这种眼神,他太熟悉了。
和他自己看向游书朗时,那被强行压抑在冷静表象下的、汹涌的占有欲,在本质上,並无不同。
只是,这个蔡茂,手段还显得稚嫩和流於表面。
樊霄心底闪过一丝冰冷的轻蔑,但他並没有立刻发作。他倒想看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生,能玩出什么花样来。他只是调整了一下坐姿,更加靠近游书朗一些,形成一个无声的守护姿態,然后拿起一本全英文的《公司金融》原版书,垂眸看了起来,仿佛置身事外,实则所有的感官都密切关注著身旁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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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蔡茂果然“不负所望”,开始频繁地、且有规律地出现在游书朗的视线范围內。
清晨的食堂,他会“恰好”排在游书朗身后,然后顺势將自己多买的一杯热豆浆递过去,笑著说“早上喝点热的对胃好”;
课间休息的短短十分钟,他会拿著课本,主动凑到游书朗座位旁,討论刚才教授讲的那个有些难度的金融模型,並“慷慨”地分享自己做得工整清晰的课堂笔记;
下午放学,他又会“巧合”地与游书朗同路一段,一边走一边聊著校园里新发现的趣事,或者某个教授有趣的八卦,试图拉近关係。
游书朗虽然觉得蔡茂的热情有些超出普通同学的界限,偶尔会感到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扰,但他天性善良,不愿以恶意揣测他人,只將这一切归因於对方性格开朗、乐於交友,便也以寻常同学之礼相待,並未多想。
可这一切落在樊霄眼中,则如同在他那本就因陈平安而时刻绷紧的神经上,又加上了一根沉重的砝码。他的警惕心瞬间提升至最高级別。
於是,一场无声的“主权宣示”与“资源抢占”行动,在樊霄这里迅速展开,且效率惊人。
他会起得比蔡茂更早,提前去食堂占好位置,並將游书朗喜欢吃的几种早点都买好一份,整齐地摆放在桌上,等游书朗到来;
课间铃声一响,他会立刻转向游书朗,就某个专业问题提出更深层次的探討,或者拿出自己整理的、更为精炼全面的知识框架图,自然而然地占据游书朗所有的注意力,让拿著笔记过来的蔡茂只能尷尬地站在一旁,插不进话;
下午放学铃声未落,他已站起身,极其自然地伸手握住游书朗的手腕,语气不容置疑:“走吧,今天要去图书馆借那几本指定的参考书,去晚了可能就被借走了。”根本不给蔡茂任何並行或搭话的机会。
蔡茂看著樊霄这一系列行云流水、针对性极强的举动,心里自然明了对方的意图,也清楚感受到了那股无形的排斥力。他心中虽有几分不悦和挫败,但看著游书朗那张温润清秀的侧脸和那双清澈的眼睛,那份初萌的好感与不甘,让他不愿就此放弃。他觉得游书朗性格温和,或许……並非没有机会。
一周后的某个下午,宏观经济学的课程结束后,游书朗被教授叫去帮忙整理一些教学资料。蔡茂看著游书朗离开教室的背影,又瞥了一眼似乎也在收拾东西的樊霄,觉得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他深吸一口气,从笔记本的夹层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封精心准备的信封——淡粉色的底色,上面用银色墨水画著简单的云纹,透著少年人特有的、笨拙的浪漫。
他心臟怦怦直跳,趁著教室里人员走动、略显混乱的间隙,快速走到游书朗的座位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將那封承载著他悸动心事的信,塞进了游书朗放在课桌抽屉里的双肩包侧袋。他在信中直白而真诚地表达了对游书朗一见钟情般的喜欢,希望能与他有更进一步的发展,成为恋人,並鼓起勇气,约他晚上七点,在学校风景最是旖旎的“镜月湖”旁见面,等待他的答覆。
做完这一切,蔡茂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既紧张又期待,匆匆离开了教室。
然而,他万万没有料到,他这一系列自以为隱秘的动作,从头到尾,都没有逃过一双冰冷而锐利的眼睛。
樊霄根本就没有离开。他看似在整理书本,实则余光一直锁定著蔡茂。当他看到蔡茂鬼鬼祟祟地靠近游书朗的书包,並將一个粉色的东西塞进去时,他周身的气息瞬间降至冰点。
等蔡茂的身影消失在教室门口,樊霄立刻起身,走到游书朗的座位旁,没有任何犹豫,伸手便从那个侧袋里取出了那封与周围经济学教材格格不入的粉色信封。
“致 游书朗” —— 几个娟秀的字跡映入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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