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99章 唯「存在」本身,才有意义  女帝转世:这个师尊过于平凡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最新网址:m.92yanqing.com

“止!”

他脸色瞬间苍白,另一只手猛地捂住心口,喉咙里迸发出一声低喝!

“我说,止!”

“嗡……”

那股即將爆发的反噬,终於缓缓退去,但残留的威压依旧让他周身的空间微微扭曲。

“呼……呼……”

雾主放下手,微微喘息,眼中残留著一丝惊悸。

额角竟渗出了几滴绝不该出现在他这种存在身上的汗珠。

【呼……好险……天道法则不全,反噬的仅仅只是威压,並没有天罚。】

【果然……还是不行。】

他静静调息,压下神魂的震盪。

【试图直接窥视一方地域的“气运显化”,还是太过了。】

即便是在他那个时代,於他巔峰之时。

想要洞察一地气运流向,也需藉助宗门重器,或者举行大祭。

且只能看到模糊趋势,仍有反噬之险。

如今他实力未復,天道虽也未全,但其本能的反噬,依旧深不可测。

【或者,也有我自身状態太差,不足以承载这等窥探的原因。】

他感受著依旧隱隱作痛的心臟,摇了摇头。

【看来,取巧亦有边界。直接窥探『是什么』,此路不通。】

但雾主並未放弃。

一条路走不通,便换一条。直接看“结果”不行,那就问“原因”。

他略微调整了呼吸,再次开口:

“我说,此地得赐福之『缘』,其七分在『地』,三分在『人』。”

“此言,真耶?假耶?”

没有光影,没有声音。

但一股淡漠的反馈,直接作用於他的神魂,传递了一个概念:

假。

雾主眼中精光一闪!

假!

“地”的因素並非主导,“人”的因素超过了“地”!

这意味著,霜月城能引动福泽,关键不在於这片土地本身多么神异,而在於此时此地匯聚的“人”!

他立刻趁热打铁。

“我说,引福泽降临之『人运』,其源,为一耶?为眾耶?”

反馈再次降临:

眾。

雾主缓缓地,吐出了一口绵长的气息。

不是“一”,是“眾”。

不是某个身负惊天大气运、註定未来搅动风云的“人物”独自引发的异象。

而是一群人,一群各自都背负著超越常人气运、拥有不凡潜力的人。

恰好在此刻,匯聚於霜月城。

他们的个人气运在此地交织、共鸣、叠加。

量变產生了某种程度的质变。

形成了一股被天道“注意到”的集体运势波澜。

正是这股“眾”人之运,让这座城在天道规则的反馈中,变得“显眼”起来。

从而引来了这份“净秽赐福”。

【原来如此。】

雾主心中恍然,隨即浮起一丝漠然。

气运?

他的瞳孔深处,倒映著脚下城池的疮痍,却仿佛穿透时光,看到了自己遥远的过去。

气运,无非是一个生灵未来潜力的显化徵兆。

是天地对其可能达到成就的某种“预支”关注。

在他那个时代,能引动天道赐福的“天才”、“骄子”,也是十分罕见。

而他雾主当年,就是其中之一。

所以,一群匯聚於此的、身负不错气运的年轻修士?

或许其中有那么一两个,將来有望名动一方,甚至踏足更高领域。

但,那又如何?

未来是未来,潜力是潜力。

在真正成长起来、將潜力兑现为横扫一切的实力之前。

再浓厚的气运,也敌不过绝对的力量碾压。

敌不过精心布置的杀局,敌不过……时代浪潮的残酷筛选。

他那个时代,中途夭折的“天才”,难道还少吗?

雾主眼中的最后一丝“趣味”也消散了。

重新归於深潭般的平静,带著一丝漠然。

【不过,这也確是个问题……】

身影微动,雾主从楼阁顶端无声落下,踏在长街石板上。

他迈开脚步,朝著与那光柱消失方向相反的区域走去。

他要继续“进食”,继续恢復。

尸傀的生命力低微、驳杂,充满死气,与纯净的生灵生机相比,如同腐肉对比玉露琼浆。

但,它们有一个无法替代的优点。

天道反噬,微乎其微。

杀戮生灵,夺取其本源生机,是赤裸裸的逆天之举。

尤其在此刻天地法则重新变得敏锐的年代,会引来可怕的天谴。

但尸傀……它们早已“死去”,是被污秽之力驱动的空壳。

摧毁它们,收取其余烬,更像是一种“清理”,一种“回收”。

天道对此,似乎……网开一面。

雾主感受著体內深处那些细微的裂纹。

那是沉眠的代价。

巔峰之时,他执掌“生命”法则的某一面向。

举手投足可化一方生灵之寿数为己用,硬抗天道反噬亦能全身而退。

那是何等的霸道,何等的……自由。

可那是曾经。

现在,他这具身躯,如同內部被蛀空的参天古木。

外表勉强维持著形態,內里却已老朽不堪。

一身通天彻地的伟力,十不存四。

他不能再像过去那样,肆无忌惮地掠夺。

他必须小心翼翼,用这些“残羹冷炙”,一点一点地修补自己。

对於“生灵”,雾主看得很淡。

並非生来如此。

久远到记忆都已模糊的岁月之初,他或许也曾有过悲悯。

有过热血,有过属於“人”的柔软。

但看得太多,活得太久。

送走了一代又一代,见证了一次又一次的崛起与倾覆。

那些情感,早就被漫长的时光,打磨得乾乾净净。

没人会知道,也无需让人知道,这个视生灵如草芥的黑沼之主。

或许也曾是个会为路边冻毙的乞丐垂下目光的“善良”之人。

但那没有意义。

活到最后,唯“存在”本身,才有意义。

他现在,只想继续活著。

仅此而已。

身影渐行渐远,没入长街尽头更加浓郁的雾靄之中。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