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42章 噫!我疯了?  女帝转世:这个师尊过于平凡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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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再撑下去,防线恐有溃散之险。”

南宫楚的目光没有离开战场,沉默了两息,才缓缓开口,声音冷静:

“再坚守十分钟。通知各段防线统领,做好分批撤回休整的准备。”

“十分钟后,执行『闭收』预案,除必要警戒与高战游弋,主力全部撤回阵內。”

“光幕防御强度提升,以阵御敌,暂不出击。”

“十分钟……”南宫芸看了一眼下方苦战的同袍,咬牙应道:“是!属下这就去传令安排!”

南宫芸化作遁光掠下高台。

南宫楚的视线则投向了光幕之外,那几个尤为显眼的身影。

除了仍在各处率队清剿漏网之鱼、或与强悍尸傀缠斗的南宫家、东郭家长老与执事。

有两道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一道是那如同凶兽般在尸潮中往復衝杀的萧天南。

他已经经过休整,状態恢復了大半,此刻正狂吼著。

將“镇岳伏魔拳”催发到极致。

金色的拳印如同攻城巨锤,每一次轰出都將前方扇形区域的尸傀清空一片。

在地面上犁出深深的沟壑。

他浑身浴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只有那双赤红的眼睛里燃烧著近乎癲狂的战意。

“哈哈哈!来啊!你们这些不人不鬼的东西!都朝老子来!”

萧天南狂笑著,对身侧赵甲“城主,歇息一下吧!”的呼喊充耳不闻。

反而更加凶猛地扑向尸潮更密集处。

仿佛要將胸腔里积压的所有悲愴,都通过这双拳头倾泻出去。

南宫楚静静地看著,眼神中没有评判,只有一丝瞭然。

霜月城是他的属地,萧家上下死绝,基业尽毁……

他能不疯魔,仍在此死战,已是心志坚韧。

这般近乎自毁式的衝杀,或许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

证明自己还存在、还在“守护”著什么的方式。

她的目光移开,投向了另一处。

在光幕內侧边缘,一块被清理出来的空地上,李清风独自坐在一块断石上。

他披散著头髮,那身本就破旧的长袍沾满了灰尘。

他微微仰著头,失神地望著天边的暗红,嘴唇无声地开合,喃喃自语。

离得稍近些,能隱约听到那低哑断续的声音:

“……没用的……挣扎无用……”

“南宫家……也守不住……都会陷落……又一座城,要没了……”

“他太强了……法则境……上古之人……霜月城没了……大衍……大衍也会……”

他的眼神空洞,里面倒映著残阳如血。

这位曾经的法相后期文道魁首,此刻更像是一个被抽走了脊樑的落魄读书人。

南宫楚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

那冷媚的眸子深处掠过一丝疑惑,但隨即归於沉静。

她是在疑惑这个文渊公竟然会如此不堪。

南宫楚將目光从李清风身上收回,重新投注於整条防线。

心中快速盘算著十分钟后的“闭收”预案细节。

灵石消耗、伤员转运、预备队接替的次序……

忽然,她冷媚的眸子微微一凝,视线转向族地方向的天空。

两道遁光,一清冷一灵动,正划破暮色,朝著战场外围疾驰而来。

是姜璃和林雪。

她怎么会来?南宫楚心中念头微转。方才雪儿回去……是去请动姜仙子了?

没有犹豫,南宫楚周身灵光亮起,化作一道流光。

主动迎向那两道遁光,同时也朝著她们预计的落点方向飞去。

……

姜璃带著林雪,按落遁光,径直来到了防线一处便於观察全局的阵前空地。

“璃儿师姐,”林雪站定,好奇地看向身旁清冷如月的师姐,小声问。

“你怎么会突然想要过来?哦!我懂了!”

她眼睛一亮,带著点小得意和“被我猜中了”的表情,凑近姜璃耳边:

“你一定是看我打得那么起劲,自己手也痒了,对不对?”

姜璃侧眸看了她一眼,绝美的容顏上浮现一抹极淡的笑意。

並未直接承认,只是轻声道:“或许吧。”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或许是什么嘛!”林雪不满地嘟囔。

但注意力很快被前方光幕外的廝杀吸引。

姜璃没有回答林雪的话。

她静静地望向阵法外那些嘶吼著、不断衝击的尸傀。

望向光幕內许多南宫家、东郭家子弟脸上难以掩饰的疲惫。

以及眼底深处那抹对无尽尸潮的惊惧。

【师尊想用这场灾变,作为星若、东郭源,甚至楚主母、南宫家,乃至这霜月城中许许多多人的改变契机。】

【他看见了星若挣脱枷锁的勇气,东郭源向死而生的决意,楚主母刮骨疗毒的魄力……】

【师尊想要的,从不是以绝对的力量令人臣服。】

【而是希望他们自己能长出脊樑,能看清前路,能发自內心地求变、向前。】

【可是……师尊,若不先给人以看见“可能”的希望。】

【在绝望的泥沼中,人是很难自己爬出来的。】

【愿景需要基石,信心需要依仗。】

【有的时候,事情並不会自动朝你期望的方向发展,必须……有人推一把。】

她的目光掠过那些因为长时间战斗而灵力黯淡、却仍咬牙坚持的年轻面孔。

【必须让他们有可以寄託的信心。】

【让他们相信,这一切的牺牲与坚持,是有意义的,是有可能换来“生”的。】

【而信心,往往始於最直接的力量展现,始於绝境中,有人能斩开阴霾。】

“姜仙子。”

冷媚中带著一丝沉稳的女声响起,打断了姜璃的思绪。

南宫楚的遁光悄然落在她身侧不远处。

这位南宫主母绝美的脸上带著征尘,但眼神依旧冷静,看向姜璃:

“你怎么来了?可是陆道友有何吩咐?”

姜璃转过身,对南宫楚微微頷首,声音清越平静:

“楚主母。师尊並无吩咐,是我自己想来。”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战场,语气淡然:“来看看。或许,也能帮上点忙。”

南宫楚闻言,唇角弯起一抹笑意。

眼中的凝重似乎也隨之化开了些许。

她没有再多问一句,只是迎著姜璃平静的目光,轻轻頷首。

“好。”

她转身,率先迈步,朝著淡金色光幕的边界走去。

姜璃与林雪隨即跟上。

三人穿过內圈休整区域,越过一排排就地调息、包扎伤口的南宫家子弟。

径直走向那嗡鸣不休的阵法边缘。

沿途,许多疲惫的子弟注意到了她们。

“是主母……还有姜仙子?林雪小仙子也回来了?”

“她们这是要出去?”

“姜仙子之前不是在观月居静修吗?怎么也来前线了?”

低语声在人群中传递,带著惊讶,也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怀疑。

目光在姜璃绝美清冷的容顏和那身纤尘不染的衣裙上停留。

又很快移开,落回自己染血的兵刃或同伴苍白的脸上。

希望?他们不是没有过。

那位北境之主陆大人也曾亲临前线,就在不久之前。

那时多少人心头燃起火焰,以为天降神兵,浩劫可平。

可陆大人只是停留片刻,问了几个问题,便带著林雪小仙子离去了。

尸潮依旧,死亡依旧。

如今来的只是陆大人的弟子,姜仙子。

她是很美,气质出尘,之前展现的手段也確实玄妙,能轻易压制北辰家长老。

可那又如何?

窃窃私语中,並没有多少期待重新燃起。

更多的是对又一位“大人物”来到前线的漠然。

他们太累了,紧绷的神经和不断流逝的生命。

让他们无法再轻易將信任寄託於某次“降临”。

这些议论和目光,自然也落入了不远处李清风的耳中眼中。

他空洞的视线缓缓转动,落在正走向光幕的那道月白身影上。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张脸。

李清风披散髮丝后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纵然他心若死灰,纵然他见过王朝后宫佳丽、仙门绝色。

此刻仍感到一种触及神魂的震撼。

那並非单纯的皮相之美,而是一种清冷到极致、剔透如万古冰魄。

却又浑然天成不容褻瀆的绝世风姿。

只是静静行走,便仿佛將周围的血污、混乱、暮色都隔开。

自成一片冰月悬空的静謐世界。

【北境之主陆熙的弟子……竟是如此人物。】

李清风麻木的心中泛起一丝极淡的波澜。

【年纪轻轻,便有这般修为与气象……难怪能被那位看中。】

【三十岁前的悟道境,都是可造之材,有窥探法相之资。】

他的目光在姜璃身上停留片刻,又扫过她腰间那柄平平无奇的佩剑。

最后落回她沉静无波的侧脸。

【她来此,莫非也是想如她师尊一般,看看便走?】

【或是……也想试试清理这些污秽?】

李清风近乎本能地在心中评估著,旋即,那丝波澜便被更深的死寂吞没。

【没用的。徒劳罢了。】

眼前这女娃再惊艷,再是天才,终究未长成。

悟道境,与这百万尸潮背后蕴含的诡异“牵引”规则相比。

不过是萤火之於皓月。

【路在何方……路在何方……】

他收回目光,重新垂下头颅,披散的髮丝遮住了晦暗的眼神。

嘴唇翕动,无声地重复著那绝望的詰问。

——————

姜璃在光幕边缘停下脚步。

她没有看身后那些麻木或怀疑的目光,也没有看身旁的南宫楚。

她的视线平静地投向光幕之外,那片嘶吼翻涌的灰黑色潮水。

右手抬起,轻轻搭在了左侧腰间的剑柄上。

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

“嗡……”

剑未出鞘,低沉的颤鸣已以她为中心荡开。

距离最近的林雪和南宫楚呼吸一滯。

周围数丈內所有正在交谈、喘息、甚至痛苦呻吟的声音瞬间消失。

姜璃搭在剑柄上的拇指,轻轻推开了剑鐔。

一线苍青的光芒,自鞘缝中溢出。

光幕外,尸潮的嘶吼仿佛在那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不,不是仿佛,距离光幕最近、正在疯狂撞击的数百具尸傀,动作同时僵住。

它们空洞的眼眶“看”向姜璃的方向。

某种超越本能的战慄让它们开始缓缓后退。

姜璃没有理会。

她的眼眸低垂,落在自己腰间那柄即將出鞘的长剑上。

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极致的专注。

然后,她动了。

剑一·分光。

“鎪——”

清越到刺耳的剑鸣炸响的瞬间,两道苍青的十字剑光已脱离剑锋,向前斩出。

或者说,是“展开”。

横剑掠地,竖剑贯天。

两道剑光在脱离剑锋的剎那便开始无限延伸、放大。

如同两柄开天闢地的巨刃,以姜璃为起点,向著前方灰黑色的尸潮海洋平推而去。

剑光所过之处,空间被裁开平滑的黑色裂痕,又在瞬息间弥合。

地面无声下陷,留下深不见底的十字沟壑。

空气、尘埃、飘散的灰白雾靄,乃至光线,都在剑锋之前整齐地分为上下左右四片。

然后,是尸骸。

最先接触剑光的是最前排的尸傀。

它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身体沿著剑光的轨跡一分为二、二分为四。

断面光滑如镜,倒映著苍青的剑芒。

残躯尚未落地,便化为细碎的灰烬,簌簌飘散。

剑光没有停留,继续向前。

十丈、百丈、千丈……

目力所及之处,灰黑色的“浪潮”被那两道不断延伸的十字剑光从正中央整齐地切开。

剑光两侧,尸骸如同被无形巨犁翻开的黑色泥土,向左右两侧倒伏、碎裂、湮灭。

没有爆炸,没有轰鸣,只有纯粹的“消亡”。

一道宽度超过五十丈、笔直通向视界尽头的“真空通道”。

在尸潮中央被硬生生犁了出来。

通道之內,除了地面那道深深的十字剑痕,空无一物。

通道两侧,是堆积成山的尸骸断面。

时间仿佛过去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

当剑光终於消失在视线尽头的雾靄深处时。

姜璃手中的长剑已不知何时归於鞘中。

“咔噠。”

轻响声中,她鬆开了剑柄。

然后她转过身,看向身旁的南宫楚,微微頷首:

“清理了一下。应该能暂缓几刻钟。”

她的声音清冷平静。

南宫楚没有说话。

这位一向冷静沉著的南宫主母,此刻那双冷媚的眸子。

正望著光幕外那条凭空出现的、贯穿尸潮的“通道”。

绝美的脸上出现了明显的空白。

她身后,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南宫家、东郭家子弟,全都僵在原地。

包括那些不知所以的古家子弟还有北辰尽他们。

那些刚刚还在窃窃私语、眼中带著麻木与怀疑的脸庞。

此刻只剩下一种呆滯的茫然。

许多人张著嘴,手中兵器“哐当”掉在地上而不自知。

有人用力揉著眼睛,有人掐了自己大腿,然后倒吸一口凉气。

光幕之外,原本震耳欲聋的嘶吼与撞击声,消失了。

更远处,还有尸傀在涌来,但数量与之前相比,已是天壤之別。

死寂持续了大约三息。

然后——

“哗!!!!!!!!”

巨大的声浪几乎要掀翻阵法光幕。

“通道!你们看到没有!那么宽的通道!”

“一剑!就一剑!姜仙子只用了一剑!”

“尸潮……尸潮没了!真的没了!”

“我不是在做梦吧?!这怎么可能?!”

“姜仙子万岁!姜仙子无敌!!!”

狂喜、震撼、语无伦次的吶喊、喜极而泣的哽咽……

所有积压的恐惧、疲惫、绝望,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近乎癲狂的宣泄。

许多人互相拥抱、捶打,又哭又笑。

防线上的士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谷底飆升至沸腾。

南宫楚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她深深看了姜璃一眼。

但她没有多说,立刻转身,声音灌注灵力,响彻全场:

“各段防线,保持警戒!御蛊使,放出侦查蛊虫,確认尸潮动態!暗卫,统计伤亡,轮换休整!”

“通道两侧尸骸仍在湮灭,不可靠近!重复,不可靠近!”

一连串指令清晰下达,原本有些失控的沸腾迅速被引导向有序的休整与戒备。

姜璃没有参与这些。

她做完该做的事,便静静走向一旁,为南宫楚的指挥让出空间。

林雪立刻凑了过来,小脸兴奋得通红,抓住姜璃的衣袖:

“璃儿师姐!你太厉害了!刚才那一剑……我的天!”

“我还以为你要把整个霜月城都劈开!”

姜璃低头看她,冰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无奈。

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別闹。”

她的目光越过欢呼的人群,望向族地深处,观月居的方向。

刚才那两剑,看似轻描淡写。

实则已调动了她目前所能驾驭的极限。

消耗不小,但……

她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腰间剑柄。

师尊说,煮了茶等她。

希望茶还温著。

就在这时。

“鎪——”

又一道几乎完全相同的苍青十字剑光,毫无徵兆地。

在尸潮的另一侧方向亮起、展开、犁过。

同样的轨跡,同样的“消亡”,同样的真空通道。

第二条通道,与第一条恰好呈十字交叉。

將包围南宫族地的尸潮硬生生分割成了四大块。

姜璃握著剑柄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她缓缓转过头,望向第二条剑光升起的方位。

那里,本该是尸潮最密集的区域之一。

战场再次陷入死寂。

这一次,连欢呼声都卡在了喉咙里。

所有人都呆呆地望著那第二条凭空出现的十字通道。

望著通道两侧正在化为飞灰的尸山,大脑一片空白。

就连南宫楚,也怔在了原地,冷媚的眸子再次出现了明显的错愕。

姜璃静静看著第二条通道,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那双倒映著苍青剑痕的凤眸深处,掠过一丝瞭然的微光。

她鬆开了剑柄。

右手落下,指尖轻轻拂过腰间剑鞘上的纹路。

然后,她抬起眼眸,再次望向观月居的方向。

这一次,她的唇角,向上弯起了一个清浅到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

战场角落,那块断石上。

李清风不知何时已站了起来。

他披散著头髮,破旧的长袍在晚风中微微拂动。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空洞了许久的眼睛。

此刻正直直地、死死地望著光幕外那两道交错而过、將百万尸潮分割摧毁的十字剑痕。

他的嘴唇在颤抖。

手指也在颤抖。

他试图运转文心,调动哪怕一丝文道法则去感知、去解析。

那剑光中蕴含的“理”。

然而,他的神识甫一接触剑痕边缘瀰漫的苍青余韵,便如遭雷击,剧痛钻心。

那不仅仅是力量。

那是……他无法理解,甚至无法“阅读”的规则层面。

高於法相。远高於法相。

“噫……”

一声古怪的声音,从他颤抖的唇间溢出。

他猛地抬手,用力抓住自己胸口的衣襟,五指发白。

眼睛瞪大到极致,血丝迅速瀰漫,死死盯著那两条剑痕。

又缓缓转动僵硬的脖颈,望向远处那道月白色的、静立的身影。

“我……疯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带著剧烈的颤抖。

“我一定是……疯了……”

——————

(极限了,今天的工作完成……別看只有一章,字数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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