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崖也趁机仔细打量面前这只小猴子。

看不出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就是一只普通的小獼猴。

看样子也就一两岁吧，倒是透著一股机灵可爱。

李崖想了想，伸出手来，五个指尖都浮现出一道岁月之力。

他將手掌轻轻按在了小猴子头上，小猴子顿时就仿佛被硬控住一般，身体都绷得笔直。

片刻后，李崖鬆开手，小猴子身体猛然抖了一下，趴在桌子上，隨即又坐了起来。

“现在听得懂我说话吗？”李崖开口道。

“可……以……”小猴子开口，声音却好像是別人说出来的。

这是山神秘术之一，唤作“凝音术”。

所谓“凝音术”，是藉助岁月的力量，將一些常用的人类发音灌输给生灵，让生灵就像按键一样，发出对应的声音。

山神自然有和其他生灵的交流手段，比如李崖和傻狗，就是通灵之术，因此他可以听懂傻狗的意思。

但施展通灵之术，要求对方也是沾染岁月之力的非凡生物才行，像小猴子这样的普通生物，只能用“凝音术”暂时赋予它说话的能力，不过很快就会消失。

据说曾有山水之神施展这门秘术，结果被人看到，以讹传讹成得道高人点化灵兽。

“为什么天天来给我送果子？”李崖问道。

小猴子歪著脑袋想了想，嘴里发出声音——

“是老祖宗的吩咐！”

“老祖宗？也是猴子吗？”

“是！”

“老祖宗为什么要给我送果子？”

这个问题显然复杂了许多，小猴子组织了许久的语言，才开口道——

“老祖宗遇到了一只狐狸。”

“狐狸说山里有了新山神。”

“老祖宗就让我送些果子来给山神爷爷上贡。”

“狐狸？”李崖心中一转念，就想起之前自己在三叠泉遇到的那只以为自己是黄鼠狼，想要拦路討封的小狐狸了。

李崖也大概猜出了事情的原委。

想来应该是小獼猴口中的老祖宗看出了小狐狸身上留下的印记，便从小狐狸口中得到自己的信息。

当初他跟小狐狸说有事情来民宿找他，是透露了民宿地址的。

那么问题来了。

“老祖宗为什么要给我上贡？”李崖问道。

这一次小獼猴回答地很快：“老祖宗想要回家，山神爷爷可以帮老祖宗回家！”

李崖微微蹙眉。

回家？

李崖心中生出一个猜测。

略微想了想，李崖问道：“那你老祖宗为什么不自己来找我？”

“老祖……吱……老祖宗年纪大了……吱，走不了很远……吱……”

就这几句话的功夫，“凝音术”的效果就要消散了。

“我知道了！”

“现在时间太晚，出行不变。”

“我在你身上留个记號。等明日天亮以后，我循著记號去找你老祖宗！”

小獼猴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吱吱”的声音，於是它点了点头。

李崖伸出手，在小獼猴的眉心处一点，小獼猴眉心处顿时浮现一道白色的印记。

“去吧！待在你老祖宗身边，我明日去找你们。”李崖说了一声。

小獼猴当即翻身下了桌子，灵巧爬上院墙，转眼就消失在月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