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茶曲 化作野山,苟成一方仙界
想修炼发展,躲是永远躲不开的,
他需要更强大的自保力量。
自己的第一处道蕴正在开发,要早点做些准备。
“那群人走后,村子里就自己选出了当家的,那人一开始还好,后来就开始渐渐抢钱,抢地,再到抢女人。”
辣姑惊讶地捂著嘴:“那边竟然这样险恶,你们吃了这么些苦。”
老余的心事很重。
他在纠结要不要把江边山脚下的景象告诉茶曲人。
正碰上水灾,房屋毁坏了这么多,
好像正应该把那片世外桃源说出,供一些没了住处的人去那片肥沃又无人的地方生活,便是救了急,
更能报了恩。
这是他仅有的东西了,否则怎么还这份恩情呢?
可他又担心又害怕,甚至恐惧。
无论如何江那边的世界太乱了,太凶恶了。
即使后山常年无人经过、也很难去往,但这都是暂时的,
在漫长时间下,总会被人发现的,一定会的。
他不愿把这份更大的灾难带给他们。
尤其是在看过了这边的山水和人们之后。
趁辣姑不注意时,他也同婆娘娃娃讲过,先不要说。
渐渐地,夜色暗了下来。
远远地突然跑来了一个水手,
给辣姑和老余他们带话:黎雀要再晚些才能来,让他们先吃了晚饭,等著他来同老余喝酒。
辣姑像是早就猜到了这个情形,便说:“我们先回去吧。”
“黎老弟真是辛苦。”老余嘆道。
辣姑笑道:“他总是自认为都是他的责任。”
他们回到了辣姑的吊脚楼,天色也黑了下来。
辣姑取了饭同他们一起吃。
窗户外,远远地传来了歌声。
那是水手们爬到了桅杆上唱著歌。
江边的家家户户传出光亮。
女人们从窗边去看,未出嫁的姑娘只露出黑黑的头顶。
辣姑说,茶曲的年轻后生谈起情爱来总是不顾一切,
说要共度一生,两人便都当了真去付出。
男人上了船,女人便在家中等著。
等久了便恨,恨久了又念。
自然也不总是能善始善终的,常常这个辜负了这个,
或者传来消息,谁被水流冲走再也回不来,谁已经出嫁。
后生哭干了眼泪,长大结婚生子,又去告诫自己的孩子:谈情说爱不要不留后路,要收著些。
然而年轻人依旧將整颗心都託付出去。
辣姑没有说过自己的故事、她的家人、是否有心上人,只知道她独自经营著这个小酒家。
一艘船乘著夜色归来,下来了一个汉子,
一下船就去往了相邻的屋子,去找一个女人。
老余他们听见:
“你来干嘛?”
“被水淹了吗?”
“干你什么事?”女人发泄著怨气。
“我在船上远远地就看到你在窗边望吶。”男人笑道。
紧接著男人又取出了运货时买的摆件和点心,又哄著。
女人便渐渐消了气。
两人拥在一起。
茶曲人没有什么巨大的期望与野心,生活中就奔著这些美好与梦,
哭干了泪水,继续带著对美好的念想,往下过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