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跋山涉水 玄伞仙缘
季仓放下药篓,好奇地打量著老人临时的“家”。
洞穴不深,很乾燥,地面铺著厚厚的乾草,角落里堆著一些简单的炊具和一小捆柴火。
洞外,一小片空地中间垒了几块石头,构成一个简单的火塘。
虽然简陋,却比他和宋成空棲身的地方不要强太多。
“赶一天路,饿了吧?”
老药农拉著他,快步走到不远处一丛矮树后,“嘿”了一声,语气里满是笑意:“果然有馋嘴的傢伙上鉤了!”
季仓早已经有所觉察,定眼一看,不禁莞尔。
只见一个用藤蔓巧妙设置的活套里,一只肥硕的灰毛野兔正不停挣扎著。
“这陷阱我昨儿下的,套口松,就为逮个贪吃的。”
老药农一边利落地处理猎物,一边对季仓道,“这是山神爷赏饭,咱得谢恩。”
他手法嫻熟,很快便將兔子收拾乾净,用一根削尖的树枝穿好。
夜幕降临,虫鸣渐起。
火塘里的枯枝噼啪作响,兔肉被烤得滋滋冒油。
老药农又从洞穴里摸出一个酒囊,拔开塞子,一股清香顿时飘散开来。
他先对著皮囊喝一大口,满足地咂咂嘴,接著递给季仓:“自家酿的野山楂酒,尝尝!”
季仓接过,轻抿了一口,酒味並不浓烈,带著山果特有的酸甜。
烤兔肉也好了,两人就著火光,直接享用起来。
季仓隨身带的肉脯、果乾,也拿出来和老人分享。
酒意渐浓,老药农话匣子打开,讲起这山里的奇闻异事,哪种草药通灵,哪处山涧有怪声,又或是他年轻时遇到的险事。
季仓听得入神,不时討问一些山间生存技巧,老人也是知无不答。
一老一少,谈兴愈浓,笑声不时惊起林间棲息的夜鸟,直到酒足饭饱,篝火渐熄,两人才就著月光,和衣睡去。
……
第二天一大早,季仓就在老人带领下,採摘到了晨露未乾时的雾隱草,等到日上三竿,又取到露水尽散后的云霖花。
之后,两人坐到石头上休息,补充乾粮。
老人抽起了旱菸锅,待一锅抽完,磕磕烟锅,倒出里面的残渣。
“后生,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咱们就此別过,有缘再见。”说罢,他便要转身离去。
结个好善缘,日后好相见,真正要操心的还是柴米油盐。
“老丈,请留步!”季仓深吸一口气,“晚辈还有最后一味药没有取到。”
听宋成空讲述,这最后一株药非常重要,当然也极其珍贵,极为难得。
他之前留了个心眼,没有讲,是怕老人生疑。
经过近一天一夜相处,发现老人绝非不良之徒,也实在没有办法,只好厚著脸皮再次相求。
“原来是这样呀。”老人呵呵一笑,倒也不急,“看天色还来得及,说吧,最后一味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