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庚金指 玄伞仙缘
那群皂衣官差,正在谈论最近江湖上一件大事,和炙手可热的铁佛教有关。
原来,铁佛教想越过伏龙山向北边并州发展,结果被坐镇并州的一个宗师制止。
为此,教主噬心还和那位宗师火拼了一场。
虽然结果不分胜负,但过程精彩至极。
凡是亲眼见过那场大战的人,都对宗师战力崇拜至极,幻想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如此……
远处,山峦被夕阳的余暉染上一层血色。
铁佛教总坛建筑群,就坐落在血色之中。
季仓远远遥望,喝下最后一杯酒。
他就是点了二两竹叶青的年轻人,从下山那刻起,便开始打探铁佛教的消息。
和官差说的一样,噬心刚和并州的宗师大干一场,不分胜负。
这说明,噬心依旧还是宗师之境。
放下酒杯,他从破旧的包裹里取出一套乾净的粗布麻衣换上,重新背好老伞,最后,把目光落在一柄用厚重油布层层包裹的长条状物体上。
布匹剥落,一柄造型古朴的长刀显露出来。
这就是宋成空曾经用过的佩刀。
刀身上血跡早已乾涸,变成了暗褐色,仿佛在无声地诉说著那一日的惨烈。
扔下几块碎银,他站起身。
握紧刀柄,一步步踏出,朝那座盘踞在山脉中的铁佛教总坛走去。
“宋成空,回来了!!!”
“宋成空,回来了!!!”
“宋成空,回来了!!!”
……
一声声怒吼,仿佛带著魔力,在铁佛教总坛前的石阶上迴荡,久久不散。
最初是死一般的寂静,紧接著,便是火山喷发般的暴怒。
宋成空!
这个名字,对铁佛教而言,简直奇耻大辱。
“是他!杀了他!”
不知是谁第一个从震惊中回过神,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
这声咆哮像是点燃了火药桶的引线,数十道身影,如同被激怒的蜂群,手持明晃晃的戒刀、铁棍,从四面八方,朝著台阶下的那个孤零零的身影猛扑而来。
季仓,或者说“宋成空”,面对著潮水般涌来的敌人,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单手持伞,另一只手反握长刀,刀锋在夕阳的余暉下,泛著冷冽寒光。
“鏘!鐺!鐺鐺!”
冲在最前面的几名教徒,手中刀棍几乎在同一时间狠狠劈下。
他们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面並未出现。
只听一连串密集的金铁交鸣之声,那柄老伞在季仓手中微微一旋,伞面竟如同一面坚不可摧的盾牌,將所有攻击尽数格挡在外。
火星四溅,巨大的反震力道让眾教徒虎口发麻,兵器险些脱手。
他们惊愕地发现,这柄看似普通的黑伞,其坚韧程度远超精钢!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
季仓脚下步伐一错,身形如鬼魅般滑出,反手握著的大刀顺势一撩。
一名教徒的喉咙便多了道深可见骨的血线,连惨叫声都未发出,便颓然倒地。
这一守一攻,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窒息。
“弓箭手!放箭!”
后方一名头目模样的壮汉见状,脸色一变,厉声喝道。
瞬间,数十支闪著寒光的箭矢,带著尖锐的破空声,封死了季仓所有闪避路线。
季仓將黑伞向上一举,密不透风的伞面仿佛一个黑色盾牌。
箭矢撞在伞面上,发出“咄咄咄”的闷响,却连一丝痕跡都无法留下,纷纷被强大的力道弹开、折断,无力地坠落在地。
趁著弓箭手换弦间隙,季仓开始反击。
他左手老伞滴水不漏,右手大刀化作死神镰刀,不停收割著铁佛教教徒的生命。
忽然。
铁佛教一名武艺高强的长老,瞅准空隙,戒刀化作一道匹练,直劈季仓面门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