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 吾乃崇禎,续命大明
钱谦益很感动。
因为陛下当著他的面,说了一句:“你辛苦了。”
还说:“你所受之辱,朕必为你討回。”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罚俸没有取消。
赏赐,更是连提都没提。
他想死。
更想辞官。
可他不敢说。
有些事听起来荒唐,可一旦被舆论点燃,真能扯到蛋。
一个钱谦益无关紧要。
但他代表的是朝廷,是皇帝的脸面。
抢了钱谦益,等同於向皇帝宣战。
於是,崇禎动了。
一道道军令接连下发。
周壮率三万大军,自天津入山东。
洪承畴率五万大军,自江苏入山东。
湖北黄得功,三万入山东。
江西祖宽,调两万入山东。
河南虎大威,五万入山东。
陕西,再调两万入山东。
山东总兵杨国栋,山东巡抚王在山,即刻进京述职,不得有误。
杨国栋,自称孔家门生。
歷史上,勒索辽东逃民,无银孝敬者以奸细斩杀。
曾协助袁崇焕罗列毛文龙十大罪状。
顺治元年,於通州投降满清。
山东巡抚王在山,与杨国栋一丘之貉,同样以孔家门生自居。
整个山东,正是被这两人折腾得乌烟瘴气。
就连钱谦益自己都没想到,他去山东当了一回乞丐,竟会引起如此大的动静。
五路大军,同时入鲁。
他哭了。
不是作態,是真的哭了。
顾不得脚上的水泡,当街跪地,高呼。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个钱谦益,让一切师出有名。
与此同时,另一道消息,再次引爆大明。
湖南卫所,强抢民財、兼併土地。
湖南总兵左良玉,联合湖南巡抚,当场拿人斩首。
抄家所得银两,直接抵扣地方府衙向朝廷借贷修路款项。
而真正让人震动的是,后续政令。
被裁撤军籍者,统一编组为修筑队。
专门承包由朝廷下发的工程项目。
原军屯田亩,按“银贷之法”分发。
卫所仍在。
人换了。
军屯取消。
死的,只有卫所指挥使等一眾既得利益者,以及那些为虎作倀的兵痞。
普通军籍,有了活计,有了田地,更有了活路。
想直接拿下一地巡抚、布政使,需要铁证。
可山东这地方,早被经营成铁桶一般。
证据拿不到,也坐不实。
但,钱谦益,不就是证据吗?
堂堂礼部右侍郎,被祸害成这副模样。
匪患猖獗至此,还要什么证据?
总兵失职,巡抚瀆职,是跑不掉的。
地方卫所,並非全是废物。
但这些人,早就被磨没了斗志。
他们看不到希望,也看不到未来。
留在卫所,勉强能养活一家。
若被调往前线,家人必饿死。
这样的人,哪来的战斗力?
又凭什么指望他们为国死战?
卫所战力之烂,是有真实数据的。
嘉靖三十四年,五十三名倭寇,自浙江上虞登岸。
八十余天,横行浙江、安徽、江苏三地。
斩杀明军四千余人。
最终,一路打到南京城下。
南京守军一万余人,无人敢出城迎战。
这不是演义。
这是记录在皇史宬里的真事。
溃烂如斯,是其一。
有人故意放任匪患,逼朝廷拨银扩军,是其二。
仅此两点,就足以让崇禎下定决心。
卫所,必须重置。
地方卫所成为隱患的根源,只有一个字。
穷。
也正是在这一刻,满朝文武才真正明白,陛下强推全国修路,以及房地產开发的真正用意。
一县之地的路,由县衙向朝廷借贷修筑。
可县与县之间的连接呢?
大明最荒唐之处在於,州府界限清晰,但州府之內,县与县的边界却极为模糊。
若命两县各修一半,只会陷入无休止的扯皮。
因此,户部普查人口之时,另一项核心职责,便是重新釐清县界。
界限不明,归属感便荡然无存。
有了活计,有了土地,卫所隱患自然消解。
事情看似简单,却有一个被所有人忽略的前提。
崇禎,已连续大半年,给军餉翻倍。
军屯田亩,以银贷形式分发,这些人手中的银两,足以添置种子与农具。
更关键的是,大明军伍特权,並不包含卫所。
这是隱患,也是伏笔。
若不是此前一直压制卫所特权,现在想裁撤,將千难万难。
人性向来如此。
城里人有退休金,农民便觉不公。
可一旦外出打工能挣钱,这种不公,立刻被“谁挣得多”所取代。
转移注意力,永远是最有效的治理手段。
就在明刊接连发力,引爆整个大明之时。
杨嗣昌,走进御书房,递上一份奏本。
內容复杂,总结起来只有一句话。
扶持戏剧產业。
说得再直白点,抬高戏子地位。
崇禎看著奏本,不得不承认,杨嗣昌的思维,异常敏捷。
战爭,是转移矛盾最直接的方式。
但当国力暂时无法承受战爭反噬。
娱乐,就是最好的替代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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