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哪有什么一步登天! 吾乃崇禎,续命大明
刘香真正打的,从来不是大明,而是郑芝龙。
若再往前推,事情会变得更加清晰明了。
万历二十八年,英国东印度公司成立。
万历二十九年,英国第一艘商船抵达印度苏拉特。
万历三十年,葡萄牙与西班牙相继成立各自的东印度公司。
与此同时,葡萄牙已经实际控制了台湾大部。
西班牙占据吕宋(今菲律宾)大部,並与衰败的汶莱帝国反覆拉锯。
西方,已经亮出了獠牙。
殖民,正在逼近大明的海岸线。
很多事情从来不是孤立的。
正因为有郑芝龙、刘香这些人的存在,葡萄牙和西班牙才始终不敢逼近大明本土。
可也正因为有了他们,西方才能不断从大明手中,偷走华夏的財富、技术和文化。
歷史上的崇禎,不会见这些海盗。
更不会將他们收归己用。
褚彩老那句,我们的根在大明,已经说明了一切。
纵然他们能在海上纵横一世,终究难逃客死他乡,无顏面对祖宗的结局。
朝廷对海盗向来零容忍。
哪怕归降,最后多半也逃不过一死。
无他,朝廷用来“收揽人心”。
可崇禎最不屑的,恰恰就是这种,用杀人换掌声的把戏。
这些人,在某种意义上讲,確实都是垃圾,也都该死。
可这群该死之人,心中有家国。
他们寧死,也要魂归祖地。
他们弃船上岸,远赴京师,为的是什么?
回家。
当他们得知不用死。
並且可以代表大明去收復台湾,子孙甚至有机会进入明堂。
他们当即叩头谢恩,转身就要离去。
崇禎开口拦住。
“似兵似匪,似民似贼。
尔等虽然该死,但也是朕的子民。
朕无意拿尔等去填蛮夷的炮口。
先去京营拉练,去去匪气。
通过之后,兵部会去整编。
既然代表朝廷作战,就要有大明战兵的样子。
腰杆挺直,抬起头来。
滚出去吧!”
眾人脸色涨红,激动得几乎站不稳。
腰背挺得笔直,仰著头,摇摇晃晃地走出了御书房。
崇禎看著他们的背影,笑了。
画大饼,打鸡血,无论何时都有用。
唯一不同的是,他不是画饼,而是尊重,並且会实打实地兑现承诺。
但他对郑芝龙却完全不同。
郑芝龙更好用,用处也最大。
可这人,心思太多。
若不把他心中那点盘算彻底打碎,崇禎寧愿提前抹杀这个不稳定因素。
而此时,郑芝龙的儿子,已经出生在日本平户(今长崎)。
这个孩子,名叫郑森。
南明时期,隆武帝赐朱姓,改名成功。
也就是后世的郑成功。
生母是日本女人,田川松。
田川昱皇的养女。
田川昱皇,效忠於日本大名松浦氏,几乎等同於平户的藩王。
仅此一点,便足以看出郑芝龙在日本的人脉,深不可测。
歷史的有趣之处就在这里。
所有人,所有事,彼此缠绕,无法分割。
郑成功之所以能够收復台湾,甚至一度北伐包围南京。
真正关键在於一人。
田川七左卫门。
此人是郑芝龙与田川松的第二个儿子。
也是郑成功的亲弟弟。
郑成功七岁时被接回福建。
而田川七左卫门,却被留在日本,隨母姓。
专门打理郑芝龙在日本的商业与情报根基。
一个主內,一个主外。
这才成就了,郑成功堪称传奇的一生。
哪有什么一步登天!
寒门子弟摸爬滚打数十年,不及世家子弟之起点。
世人总羡凌云顶,却不知那高处的风,从来只吹给自带羽翼之人。
这也是郑芝龙最精明的地方。
一面归降大明,扫除所有敌对势力。
一面在海外,悄然培植自己的退路。
可这个精明一世的海盗头子,做梦也想不到,他的死,是因为他亲手培养出的儿子。
满清以重利诱降郑芝龙,为的是借他劝降郑成功。
可郑成功收復台湾后,誓死不降。
清廷震怒,处死了郑芝龙和他的儿子郑世恩。
而郑成功之所以寧愿父子反目,也不投降,主因是,他的母亲田川松,死於清军之手。
想到这里,崇禎抬手,从御案上抽出一张纸。
纸上,只有歪歪扭扭的六个字。
“他们,不要饿死。”
这是李定国写的。
那个此刻仍在养济院,年仅七岁的孩子。
早在陕西賑灾之时,崇禎便下令寻找这个出生於,陕北延安府的李定国。
找到了,却没有刻意关照,也没有送入明堂。
因为崇禎知道,这本就是一株生在悬崖边,迎著风雪长起来的参天大树。
只需给他土壤,无需人为修剪。
他相信,李定国,会比歷史上走得更远。
就在刘香等人被丟进京营拉练之时,锦衣卫送来急报。
汤若望,去了开封。
这位传教士,以“主”的名义,为青楼女子请愿。
他宣称,眾生平等。
请求朝廷为这些女子,提供一条真正的出路。
他的言论,居然引动了大量支持与附和。
开封的犹太裔,在大明是可以参加科举,入朝为官的。
他们掌握著大量財富。
在沿海,也有成熟的商业贸易网络。
在汤若望为这些女子发声之后,竟然请求朝廷开放海禁。
並且请求大明能接纳更多犹太裔,入境定居。
而他用的理由则是,明人永远无法拒绝的……仁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