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边枝枝 偏执魏少:心尖宠夜夜失控
他没有回头,没有说话,甚至连动都没动一下。
那时她想,这大概是她职业生涯里,最艰难的一仗。
但她没想到,会艰难到这个程度。
也没想到,会危险到这个程度。
边枝枝坐起身,靠在床头,抱住自己的膝盖。
今天下午,魏子羡叫她“边枝枝”时的语气。
她当时应该纠正的。
应该说“请叫我边小姐”,或者至少,不该有那么明显的反应。
但她没有。
她只是僵在那里,像被施了定身咒,然后慌慌张张地逃走了。
像个做贼心虚的傻瓜。
边枝枝抬起头,看著窗外被月光照得发亮的树影。
那些枝叶在夜风里轻轻摇晃,投在窗帘上的影子也跟著晃动。
她知道,自己在失控。
或者说,她已经失控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从他第一次碰陶泥,耳根泛红的时候?
是从他在电影院里,紧紧握住她的手的时候?
是从他开始模仿她的姿態,把她內化成他世界的一部分的时候?
还是更早,从她第一次看见他坐在阳光里的时候?
她不知道。
边枝枝下床,光著脚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
夜风很凉,从窗户缝隙钻进来,吹在她脸上。
她打了个寒颤,但没有关窗。
她需要这凉意,来冷却脑子里那些滚烫的念头。
但冷却不了。
魏子羡托腮的样子,闭著眼的样子,叫她“边枝枝”的样子,像默片电影,在她脑海里一遍遍重播。
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可怕。
边枝枝猛地关上窗,拉上窗帘,重新回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紧紧裹住。
边枝枝在黑暗里,哭了出来。
眼泪滚烫,滑过脸颊,落在枕头上,迅速被吸收,只留下一点潮湿的凉意。
她咬著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但肩膀在颤抖,呼吸破碎成一截一截的抽气。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
哭自己的软弱?
哭这场註定无望的越界?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从明天起,她必须重新筑起那道墙。
像魏砚秋要求的那样。
像她应该做的那样。
但当她终於哭累了,意识开始模糊时,脑海里最后浮现的画面,依然是那个下午,他托著腮的侧影。
而同一时刻,在主楼另一端的臥室里,魏子羡也醒著。
今晚,他脑子里不是星星。
是下午,阳光,和她。
他想起她托腮沉思的样子。
想起自己那个模仿来的姿势。
没有恐惧,没有戒备,没有那些在脑子里嗡嗡作响,停不下来的思绪。
在这个房间里,在这片阳光里,在她身边。
魏子羡把手从被子里拿出来,举到眼前。
就是这只手,下午,托著腮。
就是这只手,在电影院里,握住了她的手。
魏子羡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他想起她手的触感。
他握上去的时候,她先是僵了一下,然后,手指放鬆,轻轻回握。
她就一直握著。
直到电影结束,灯光亮起,她才鬆开。
魏子羡当时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