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钱建国的声音 东莞黑神话
纸页散开,盖住牛排,鱼子酱,还有几个议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
“越源三郎已经被控制,他签过的特权通行令就在这里。”
洋子双手撑著桌面,身体前倾,盯住那几个宏池会元老。
“各位拿过渡边菜子多少钱,海外户头是哪一天进的帐,纸上写得清清楚楚。”
她停了一下,语气反倒客气起来。
“如果诸位不想明早被內阁调查局请去喝茶,现在最好坐好,闭嘴。”
这话比骂人还狠。
刚才还想站队的政客,全都把头低了下去。
渡边菜子扫过那些躲开她视线的人,脸上的笑终於掛不住了。
她知道,政治这张桌,自己已经输了。
可她左手还藏在裙摆边,拇指慢慢摸向礼服腰带內侧的压感开关。
那是最后一道手动引信。
只要按下去,通风管里的白磷就会点燃,蓝血也会跟著气化。
她的指尖刚碰到开关边缘,王振华手里的黑星已经砸下来。
枪管准星切开她手背,皮肉翻开,白手套立刻被血染透。
渡边菜子疼得喉咙里闷出半声,手却被王振华一枪管压在发言台上,动不了。
“还等你的生化炸弹?”
王振华把枪口下移,顶住她腹部。
“地下礼宾电梯的中央空调总阀,半个小时前就让李响切了。”
他看著她。
“你把那个破按钮按烂,这里也不会冒一口烟。”
渡边菜子咬著牙,额头冒汗,眼睛却往大厅穹顶扫去。
那些中央空调出风口乾乾净净,空气里只有香水味,血味,还有没撤走的菜香。
別院臥室里,录音带到了尾声。
磁带空转声占满频道。
林浅浅抬起红肿的眼睛,看著军用通讯机,胸口起伏了好几下,才对著麦克风喊出一个字。
“妈。”
这个字顺著中继台传到国会大厅,从发言台边的小扬声器里放出来。
离得太近,所有人都听得清楚。
张桂芝握枪的手抖了一下,枪口偏了半寸。
二十多年了。
林浅浅这样叫她的次数,不多。
张桂芝眼眶一下红透,她咬住內唇,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这半辈子的忍,这半辈子的脏水,在这一声里好歹有了个交代。
渡边菜子抓住了这不到一秒的空档。
她没抢枪,反而低低笑起来,笑得礼服上的水钻都跟著晃。
“王振华,你真是个会玩人心的恶鬼。”
她抬起没受伤的右手,抹掉脸上的血。
“可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在国会大厦里,把命押在一条固定通风管上?”
王振华眉头一皱。
渡边菜子转过头,看向大厅入口那辆停住的银色古董推车。
那车原本用来展示翠园基金会高价拍下的战国文物,上面盖著厚重红绒布。
负责推车入场的几个內阁特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退到大门外侧防爆盲区。
黄铜双开门也被外面的人用粗金属链锁上。
推车底部,车轮轴承缝隙里,红绒布边缘被气流顶起。
一缕幽蓝色烟雾正从布下渗出来,贴著地面往外爬。
“固定管道太好切了。”
渡边菜子看著那辆车,眼底又烧起那股疯劲。
“我只信移动棺材。”
蓝烟顺著拋光地砖铺开,碰到红玫瑰花瓣后,花瓣立刻发黑,卷边,最后烂成一小滩暗色汁水。
“王先生,修罗蓝色製剂一接触常温空气,挥发就停不住了。”
渡边菜子盯著王振华,一字一顿。
“放製剂。”
离推车最近的產经新闻记者最先闻到味儿。
那股味道又苦又冲,混著消毒水烧焦后的刺鼻气,他刚举起相机想拍,喉咙里就发出漏气声。
相机砸在地砖上。
他双手掐住自己脖子,指甲抠破皮肉,眼珠充血外鼓,连人带椅翻倒在红毯上。
下一秒,他身体反弓,嘴里涌出带蓝粉的白沫,牙齿不受控地咬合,半截舌头直接断在嘴里。
前排几个贵妇尖叫著往门口跑。
她们刚踩进那层蓝雾,腿就软了,身体接二连三栽倒在地,手还在地砖上乱抓。
封死的国会宴会厅,正式成了蓝色行刑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