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菜子的供词 东莞黑神话
王振华听完纹身小弟的匯报后,只是偏头吐出一口白烟。
他把大衣领子竖起来挡住海风,转身便往停在防波堤的轿车走去。
那个满身纹身的小弟站在原地直发愣,雨水顺著额头流进眼睛里都忘了去抹。
王振华拉开车门时,回头扫了那小弟一眼。
“烧焦的尸体一共五具?”
小弟赶紧点头,连话都差点打结。
“是,五个人全烧透了,骨头都酥了。”
王振华把香菸扔到脚下踩灭。
“那就行,没白烧。”
他说完就坐进车里,重重带上车门,把那小弟一个人扔在码头冷风里。
李响发动车子,顺著沿海公路往市区开去。
他看著后视镜,隔了半分钟才开口。
“老板,那几具尸体是深渊派人灭口?”
王振华靠在座椅上,手指有节凑地敲著膝盖。
“越源三郎那帮內阁警察全是一窝吃乾饭的废物。”
他睁开眼看著窗外往后退的街灯。
“真把渡边菜子交给他们,走不出两条街,人就得被装进骨灰盒。”
“英子安排的四辆套牌押运车早就在国会地库把人掉包了。”
“刚才烧死的是咱们从新宿街头花钱雇来的几个亡命徒。”
“直到了,华哥!”
李响听明白后应了一声,不再多问,直接拐向松叶会在世田谷区的一处地下仓库。
世田谷区地下室里全是霉味。
渡边菜子被反手绑在铁椅子上,手背烂得不成样子,只拿纱布胡乱缠了两圈,纱布被血水洇成了红色。
沉重的防盗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王振华走在前面,身后跟著柳川洋子。
渡边菜子抬起头,那张保养了半辈子的脸现在肿一块青一块,断掉的鼻樑还在渗血。
她盯著王振华和洋子,乾裂嘴唇扯开。
“王老板大半夜把我关在这种破地方是想玩私刑逼供?”
王振华扯过一把破木椅坐下,从大衣內袋里摸出那捲微缩胶捲,隨手扔到木桌上。
“我没閒工夫听你放屁。”
他看著渡边菜子还在硬撑的脸。
“半个小时前內阁警察署押送你的车在高架桥上被人別停,连车带人让燃烧弹烧成灰了。”
渡边菜子脸上的表情僵住,连呼吸都乱了。
王振华的身体往前压了压,拉进和渡边菜子的距离。
“烧死的是我提前找来的替死鬼,深渊那帮清道夫连车门都没开,直接送你们下地狱。”
渡边菜子眼珠发直,胸口起伏越来越急。
她信了深渊这么多年,没想到自己在那张桌子上也就是一块用完就扔的抹布。
“不可能。”
她咬牙嘶吼著。
“你少誆我,深渊不会这么对我,我手里攥著他们在亚洲三成以上的洗钱渠道。”
王振华笑出了声,转头瞥了洋子一眼。
“你们日本女人是不是都这么天真,真以为能在洋鬼子的桌上分肉吃?”
他伸手拽住渡边菜子的衣领,把她那张沾著血污的脸扯到面前。
“你在国会晚宴上搞砸了蓝血计划,灰鸽那张微型存储卡也被我撬出来了。”
“你现在在深渊眼里连条看门狗都不如。”
王振华一鬆手,渡边菜子坐回椅背,整个人瘫软下来。
“我留你这条命不是听你表忠心。”
他把菸灰弹到地上。
“想活到明天太阳升起来就把翠园基金没洗乾净的帐本,还有蓝色製剂的底子全吐出来。”
渡边菜子低著头喘气,地下室的冷空气顺著她漏风的牙缝往肺里灌。
她比谁都清楚深渊的规规矩矩,办事不利还把上面的货弄丟了,这种棋子活著都嫌占地方。
可她心里还憋著最后那点不甘,转头盯住柳川洋子。
“柳川洋子,你以为跟这个姓王的男人搅在一起就能坐稳派阀里的位置?”
洋子往前走了一步,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在地下室里显格外响亮。
“我能不能坐稳不劳你费心。”
她低头看著渡边菜子。
“我只知道你这辈子见不到国会议事堂的讲台了。”
渡边菜子笑起来,笑得肩膀都在抖。
“你真以为柳川家前家主是自然病死的?”
她抬起下巴,嘴里全是血沫。
“那个野种的血缘鑑定也是碰巧泄漏出来的?”
洋子攥著皮包却没接话。
渡边菜子笑得眼泪滚出来。
“全是我安排的。”
“你们这些自詡高贵的白道政客说白了全是我捏在手里洗钱的工具。”
王振华听烦了,抬脚踹在铁椅腿上。
渡边菜子被震得半边身子歪过去,脸上的笑容也散掉了。
“老子说了不听废话。”
王振华盯著她。
“五分钟,交代翠园的底细。”
“少一个字就滚去海里餵鱼。”
渡边菜子终於把头转回来看著王振华。
她现在明白了这男人是真的不在乎她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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