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不理想的出赛状態 我真的不懂赛马
若是去年那个g1两胜且风头正劲的它,確实具备压制地方群雄的绝对实力,但以它当下的状態嘛……
丰川古洲想起川岛正行赛前分析时那略带轻蔑的语气,显然,他並未將这位jra代表视为威胁。
思绪流转间,年轻男人已来到了马主区的入口。远远地,他便看到了两道身影正在那里翘首以盼——是飞野正昭和他的妻子飞野祐。
没有马主亲自带领或出示证明,这些关係者是无法进入马主专属区域的。
“飞野先生,飞野夫人,久等了。”丰川古洲加快脚步迎了上去,脸上带著歉然的笑容,主动伸出手与飞野正昭用力一握。他能感觉到牧场主的手心有些潮湿,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场內的闷热。
飞野正昭连忙用力回握,脸上堆满了笑容:“哪里哪里,是我们来得太早了。丰川先生您来得正好!”
一旁的飞野祐也微微躬身,语气柔柔弱弱的:“是我们麻烦丰川先生了才对,还要您特意带我们进去。”
“举手之劳,谈不上麻烦。”丰川古洲摆了摆手,隨即向守在入口处、神色严肃的安保人员出示了自己那枚代表身份的nar马主徽章。对方仔细查验后,恭敬地侧身让开通道。
三人步入马主区,这里的视野果然开阔许多。
丰川古洲站在边上,金属栏杆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与看台下方传来的阵阵热浪形成鲜明的对比。
飞野正昭双手扶著栏杆,探身望向下方正在为下一场比赛做准备的热闹赛道,眼神有些恍惚,沉默了半晌,才低声喃喃道:“真奇妙啊……这明明不是我们飞野牧场生產的马第一次挑战一级赛,但今天的感觉,和之前每一次都不一样。”
站在丈夫身边的飞野祐闻言轻轻笑了笑,伸出手,习惯性地替他理了理衣领,接过了话:“是因为心境上的不同吧。想想看,正昭你之前不是还因为没法把名符其实推销给新的马主,愁得每晚都要一个人出去散步,一逛就是大半夜么?”
丰川古洲倚在栏杆上,目光也投向远方即將出赛的马群,闻言点了点头,语气带著共鸣:“这种工作无法完成的压力,我也完全明白。以前在美国工作的时候,遇到类似的情况,我也会一个人跑到公寓的露台上待著,好像那样就能把心里的焦躁吹散一些。”
他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那些在异国他乡独自打拼时承受的压力与迷茫,如今回想起来,似乎已经在脑海里被隔了一层看不清楚的薄纱。
而眼前这条洒满沙尘的赛道,却正清晰地指向一个全新的,充满希望的前景。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丰川古洲回头,只见川岛正行脚步匆匆地朝他们走来。这位训练师今天穿著一身笔挺的深色西装,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但眉宇间却笼罩著一层难以化开的凝重。
“丰川先生,飞野先生,飞野夫人。”川岛正行走到近前,依次打过招呼后,目光回到了丰川古洲身上,“刚才正一又做了最后的检查,名符其实现在的状態还算不错。”
虽然他嘴上这么说,但眼神中难以掩饰的忧虑却出卖了他內心的真实情绪。
此刻,川岛正行脸上的表情,完全不是充满信心的笑容。
他又摇了摇头,仿佛要甩掉什么沉重的负担,声音压低了些,带著无奈的苦涩:“毕竟是三岁的牝马,连续征战高强度重赏,身体的恢復能力相较於那些成熟的牡马对手终究是弱了一些。儘管我和正一他们想尽了办法,努力进行调整,但它今天的状態,可能……可能也仅仅勉强与浦和纪念那天持平。”
川岛正行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抬起头,目光恳切地看向丰川古洲:“所以,不管今天的比赛结果如何,丰川先生,我都强烈建议赛后让它放牧休息半个月的时间。名符其实的神经绷得太紧了,需要彻底放鬆。”
“放牧半个月?”丰川古洲微微挑眉,略感意外。
他设身处地地去想,经歷如此高强度的出赛后,仅仅“半个月”这么短的时间……
於是丰川古洲乾脆问了出来:“不用休息更久一些吗?比如一个月,或者更长时间,让它的身体得到更充分的恢復?”
川岛正行似乎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他耐心地解释道:“半个月的放牧对於现阶段的它来说,就恰到好处了。在厩舍里,即使我们照顾得再周到,也无法模擬出在广阔放牧地里那种可以让马匹彻底放鬆的环境。换而言之从上次归厩后,到现在名符其实的精神一直处於紧张状態,所以才需要那样的环境来『泄压』。但如果时间太长……我反而会担心它过於安逸,忘掉了在赛场上爭胜的感觉。半个月,足以让它恢復精力,又不至於丟掉状態。”
丰川古洲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信任川岛正行的专业判断。目光再次投向下方那条即將决定荣耀归属的赛道,他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我明白了。”他轻声说道,仿佛是对川岛正行,也是对即將踏上赛场的名符其实,“那就按您说的办。现在,让我们先专注於眼前的战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