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扑面而来的热情 我真的不懂赛马
而每天清晨,哪怕船桥竞马场的大门尚未开启,门外便已聚集起大量热情的粉丝,他们手持签名板,翘首以盼,只为了能得到川岛正行的一个签名,或者从他口中听到一两句名符其实的近况。
无论是牧场还是阵营,虽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关注度弄得有些手忙脚乱,但內心深处,无不享受著这份“甜蜜的负担”。
毕竟这是地方赛马久违的“出圈”,绝对称得上是一次面对jra能一次扬眉吐气的胜利。
然而,与阵营上下弹冠相庆的氛围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丰川古洲本人。
自纪录片播出那天起,他便一直处於一种微妙的提心弔胆状態。丰川古洲儘可能地减少了公开露面,行事愈发低调。
直到十二月日历翻到第一页,確认自己的邮箱和信箱里並未出现任何措辞古怪的信件或消息后,丰川古洲才独自在公寓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肩膀终於放鬆下来。
“看来老家那些人,应该还没意识到我回国了。”他嘴角扯出一丝略带复杂的笑意。
虽然以丰川古洲如今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看人脸色、受制於家族的少年,但能少一些无谓的纠缠和麻烦,总是好的。
……
6號,清晨的阳光勉强穿透冬日的云层,在船桥竞马场的建筑物上投下淡金色的光斑。空气中寒意凛冽,呵气成雾。
儘管是工作日,但竞马场外已是人头攒动。
丰川古洲穿著厚实的深色大衣,颈间围著格纹围巾,凭藉nar的马主徽章顺利通过了安保,走进了相对安静的马主区。
一进门,他的目光便被站在落地窗前的那个熟悉身影吸引。川岛正行训练师正背对著入口,双手插在驼色风衣口袋里,静静地眺望著下方正在为今日赛事做最后准备的赛道。
“川岛师?怎么来得这么早?”丰川古洲有些纳闷地走上前去。
按照往常,川岛正行此刻应该在马房或者操练区进行最后的赛前检查才对。
川岛正行闻声转过头,脸上带著显而易见的疲惫,以及一种“总算解脱了”的苦笑。
他指了指窗外竞马场入口处依旧络绎不绝的人群,语气充满了无奈:“如果我不趁著天没亮就过来,现在恐怕还被堵在外面,被名符其实的粉丝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围著呢。签名、合影、回答问题……没一两个小时根本脱不了身。”
“有这么疯狂吗?”丰川古洲顺著他的目光看向台下,几台平整赛道的机器正在缓缓运作,看台区已是黑压压一片,“不过观眾確实比平时多很多。”
“那是因为丰川先生您很有先见之明,完全没在纪录片里出场啊……”川岛正行嘆了口气,语气说不清是佩服还是感慨,“我听竞马场的工作人员说,自从nhk那部纪录片播出后,每个比赛日的入场人数都稳稳突破一万大关。他们內部预估,如果有名符其实出场,恐怕能把我们这座竞马场直接挤爆。”
“可惜名符其实至少今年是不会在这里出场了。”丰川古洲耸了耸肩,语气平静,“等它下次回到船桥比赛,这股热度估计也会消退大半。我看竞马场方面似乎也没出台什么特別有效的措施来挽留这批被纪录片吸引来的新观眾。”
川岛正行转过身,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逐渐熙攘起来的看台,眼神中带著一丝追忆与感慨:“说一句可能有些僭越的话——地方赛马上一次出现如此被全民追捧的赛驹,恐怕还要追溯到小栗帽的时代了。他们……大概也还在摸索如何挽留观眾吧。”
时间悄然流逝,很快,广播里传来了请第二场出赛马匹入场的通知。
川岛正行和丰川古洲不约而同地停止了交谈,目光投向连接准备区的通道入口。那里,身形匀称、毛色黑亮如缎的五月玫瑰,正被厩务员稳健地牵引著,踏著从容的步伐,缓缓走入展示圈。它那身漆黑的皮毛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流淌著近乎蓝色的金属光泽,瞬间吸引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
“一定要贏啊……”丰川古洲望著它,低声给它加起了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