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奶奶，这就是中域吗？”

陆昭梦趴在云周窗边，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半天合不拢。

窗外，是一座繁华的城池。

外城街道宽阔平整，两边店铺鳞次櫛比，招牌林立。有卖丹药的，卖法器的，卖符籙的，卖灵兽的，应有尽有。街上人来人往，穿著各色服饰的修士摩肩接踵，叫卖声、討价还价声、寒暄声混成一片。

“果真是难得！”

陆昭梦回头，一脸兴奋。

“外面战火连绵，天南都打成那样了，没想到中域十三州却如此繁华！”

说话的正是易容后的陆昭梦。

陆慕裳取出舆图，铺在车厢里。

“曾今大乾占地四十三州。”她指著舆图上的標註，“而中域十三州，从来不曾脱离过大乾的掌控。”

顿了顿。

“这也是大乾最早的根基。经过上万年发展，自然了得。”

陆慕茜凑过来看舆图。

“这里只是一座郡城，”她抬头望向窗外，“没想到规模如此之大，比起天南一些州城都差不了多少。”

窗外，玉京城越来越近。

城墙高耸，通体由青灰色的巨石砌成，阳光下泛著沉沉的冷光。城墙上隱隱有阵纹流转，每隔百丈就有一座防御阵台，显然布下了厉害的大阵。

城门楼高三层，飞檐斗拱，气派非凡，门楣上掛著匾额，以古篆写著“玉京”二字。

城门口，有穿著甲冑的修士在盘查过往行人。修士气息沉稳，竟都是筑基期修为。领头那人目光如电，扫过每一个入城的。

云舟停在城门前。

一道声音响起，不带丝毫感情。

“来者何人？”

陆慕裳透过云舟，露出半张脸。

她此刻易容成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面容普通，眼神沉稳。眉心特意点了一颗硃砂痣，与原本的容貌完全不同。

“在下穆畅。”她指了指车內，“这是舍妹穆夕，还有家中晚辈。从天南霽云州来的。”

守城的修士是个筑基中期，闻言眉头一挑。

“天南？都天府王家地盘？”

他顿了顿，目光审视。

“不是被攻破了吗？”

陆慕裳脸上適时露出一丝哀戚。

“正是。”她嘆了口气，声音低沉，“在下本是王家麾下修士，侥倖结丹。没成想……”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守城修士脸色稍缓。

这些年从中域之外逃过来的修士不少，他见得多了。有的满身伤痕，有的神情恍惚，有的连话都说不利索。眼前这个妇人虽然平静，但眼底那抹哀伤不似作偽。

正要再问——

“让他们进来吧。”

一道清冷的女声从城內传来。

带著一股淡淡的威压。

守城修士一怔，隨即躬身行礼。

“是，城主。”

他转身对陆慕裳三人摆了摆手。

“进去吧。进城费，每人十块灵石。”

——

陆慕裳交了灵石，云舟驶入城中。

两旁比从外城看到的更加繁华。两边店铺不光卖货，有的还掛著招牌，写著“收购妖兽材料”“高价求购三阶灵草”之类的字样。有人在路边摆摊，卖些零碎的法器、丹药，吆喝声此起彼伏。

陆昭梦趴在车窗边，眼睛都不够用了。

陆慕裳却不动声色地打量著四周。

来之前她们做足了功课。

玉京城，属於南薰州，是中域十三州中最靠南的一个州。再往南，就是战火纷飞的混乱之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