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龙隱深巷换乾坤,只要批条不要钱 年代:住海边破屋?赶海馋哭全村
“这东西,能换点东西吗?”
“能!太能了!”冯老激动得摘下眼镜擦了擦。
“这东西要是能出口创匯,那是国家的宝贝啊!”
“別急,还有这个。”
谭海没给老人喘息的机会,伸手入包,抓出两根沉甸甸的长条物,“咚”的一声拍在桌案上。
金光乍泄。
那不是首饰店里的小金鎦子,那是两根经过数百年沉淀、被去除了表面氧化层后依然散发著妖异红光的明代官铸重金条!
“嘶!”
冯老倒吸一口凉气,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太师椅上。
他看看那金条,又看看谭海。
这哪里是个渔民?这分明是个行走的金库!
“这……这是大黄鱼?还是老金?”冯老只觉得嗓子发乾,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这要是被查出来,是要掉脑袋的大罪啊!
“冯老,东西您看过了。”谭海身子前倾,那股子从深海搏杀中练就的压迫感,让书房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
“我不想走文物店的公帐,那是贱卖,我要见能真正吃下这批货的人。”
冯老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他终於明白,苏青信里那句“此人非池中物”是什么意思了。
“我有位老朋友,姓赵,是刚回国的华侨。”冯老压低声音。
“他这次带了大量外匯指標回来,正愁没地方换点压箱底的老物件,如果是他……或许敢吃。”
……
半小时后,一辆掛著外事牌照的黑色轿车停在了胡同口。
一位穿著灰色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人,在冯老的引荐下进了屋。
赵先生是个生意人,眼光毒辣。
当他看到桌上的“克拉克”瓷盘和那两根老金条时,眼底的精光根本藏不住。
“好东西,大开门。”赵先生也不压价,直接开门见山。
“小兄弟,你开个价,我是爱国华侨,不用担心政策问题,我有特批的收藏指標。”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崭新的大团结,看厚度,少说也有三四千。
“按照现在的黑市价,黄金……”
“赵先生。”谭海突然抬手,按住了那叠钱。
他这一按,力量极大,赵先生下意识想抽回手,却发现那只满是机油印的大手如同铁钳一般,纹丝不动。
“我不缺钱。”谭海看著对方,语气平静。
“或者说,在这个世道,光有钱,没用。”
赵先生一愣:“那你要什么?”
谭海从怀里掏出一张早就写好的清单,推了过去。
“我要侨匯券,全国通用粮票。”谭海顿了顿,手指在清单最后一行重重点了点。
“还有这个——我要三张『国营机械厂』的重型设备提货批条。”
“具体来说,是一台120马力的船用柴油机,一套大型冷冻压缩机组,还有五吨標號最高的船用钢板。”
冯老张大了嘴巴,赵先生更是瞪圆了眼睛,像是看怪物一样看著谭海。
在这个年代,钱好弄,但这种工业设备的“批条”,那是只有省级单位才有资格审批的战略资源!这是生產力!这是在这个计划经济铁幕下,真正能下金蛋的鸡!
这小子……不是来卖宝的,他是来买“工业革命”的入场券的!
“小兄弟……你知道这批条有多难搞吗?”赵先生咽了口气,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我有外匯指標是不假,但这种设备……”
“这盘子,加上这两根黄鱼。”谭海把金条往前一推。
“换这三张纸,外加两千块钱和五百斤粮票,赵先生,您是生意人,这笔买卖不仅不亏,您带回国外转手一卖,利润至少翻倍。”
“而且,我只要空白批条,剩下的路子我自己跑。”
赵先生盯著谭海看了足足半分钟。
这个穿著旧军装、满手油污的年轻人,眼底那种超越时代的野心和篤定,让他这个在海外商海沉浮多年的人都感到心惊。
“好!”赵先生猛地一拍大腿,眼中满是讚赏,“后生可畏!这魄力,我赵某人服了!成交!”
……
黄昏时分,谭海背著那个帆布包走出了文华巷。
包里的重量轻了不少,但价值却翻了百倍。
两千元现金,厚厚一沓足以让全省倒爷疯狂的侨匯券、全国粮票,还有最贴身放著的那三张盖著红章的空白提货单。
那是红星村未来的工业心臟。
谭海紧了紧衣领,压低帽檐,混入了下班工人的蓝色洪流中。
就在他转过街角的一剎那。
“嗡!”
脑海中的系统突然轻微震动了一下,一种被毒蛇盯上的阴冷感爬上后背。
谭海没有回头,脚步也没有停顿,依然保持著原本的节奏,但全身的肌肉已经在瞬间绷紧。
【龙王视野·感知】
眼角的余光透过街边的玻璃窗反射,捕捉到了巷口阴影处的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穿著花衬衫、脸上有一道狰狞刀疤的男人。
他正假装低头点菸,但那双三角眼,却死死盯著谭海鼓囊囊的腰间和那个帆布包,像是在看一头肥羊。
谭海脸上掠过冷笑,他不但没躲,反而故意放慢了脚步,朝著人流最密的“扁担街”走去。
想吃黑?
那就看你们有没有一副好牙口,能不能咬得动这块深海里的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