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歧离开后，会议室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还停留在那扇缓缓闭合的金属门上。

片刻后，主位上的沈云站了起来。

他环视一周，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各位。”

“自便吧。”

......

电梯平稳上行。

冰冷的金属壁反射出江歧的身影，以及那张依旧掛著疯狂与强势的脸。

叮——

电梯门在二十一层应声而开。

走廊尽头，便是沈云办公室那扇熟悉的门。

江歧迈步向前。

他来到门前刚抬起手，甚至还未触碰到门板。

门內，沈云沉稳的声音已经提前响起。

“进。”

江歧推门而入。

就在踏入办公室，大门在身后合拢的瞬间。

他整个人的气场骤然一变。

那副掛在脸上许久的完美笑容消失了，紧绷的肩膀彻底鬆弛下来。

江歧甚至不等沈云开口便坐了下来，整个人靠在椅背上。

他深深呼吸几次，抬起手朝著地板下方指了指。

“沈检察长。”

“他们......？”

沈云摇头。

“看不到。”

他的讚赏发自內心，毫不掩饰。

“不错，一点没露怯。”

得到肯定的答覆，江歧才终於像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用力揉了揉自己有些僵硬的脸。

深深呼吸几次后直接切入了主题。

“我和竹婆婆返回时，会议室的气氛不对。”

“沈检察长，当时你们在谈什么？”

“还有，夏检察长是什么时候到的？”

他的话音刚落。

眼前的空气中一点微光毫无徵兆地开始聚合。

光影流转。

很快，在他与竹婆婆密谈时会议室內发生的一切，都无声地在他面前短暂重现。

夏澜的诡异降临。

温冢乾自我分裂的分析。

郑如来与墨垠之间剑拔弩张的对峙。

所有细节，分毫毕现。

江歧安静地看著这一切，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沈云没有催促，只是给了他足够的时间去消化这庞大的信息。

许久，江歧才抬起头。

“我和竹婆婆的谈话，您听到了吗？”

沈云微微頷首，直接吐出两个字。

“天命。”

然后又是两个字。

“大灾。”

说完，沈云的脸上竟浮现出混杂著惊奇与感嘆的复杂表情。

“闻所未闻。”

江歧心中一凛，追问。

“棋盘上竹婆婆与命女沟通时，您察觉到了什么？”

沈云摇头，回答无比乾脆。

“什么都没有。”

他嘆了口气，声音透著一丝凝重。

“命女要么已经真正踏入了第七阶段。”

“要么，就是以一种与晋升塔完全不同的力量维度完成了降临。”

听到这个结论江歧不再犹豫。

“竹婆婆对我的態度异常和蔼。”

“並且在三问之外，特意向我解释了很多关於天命和筛选的细节。”

“这不仅仅是因为圣洁之心。”

他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这说明，我很可能已经满足了天命的第二重筛选条件。”

“他们急需圣洁之心，而我又走在命女预设的道路上。”

“所以，织命楼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內，是友非敌。”

沈云忽然开口，像是在考校。

“其他人呢？”

江歧的思路愈发清晰。

“郑如来和李镇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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