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等她死了就知道了。

啪，吃乾净的一次性餐盒丟进垃圾桶，姜北舔了一下嘴角，走进臥室，砰噠扑倒在大床上，噠地弹了下，陷进绵羊般柔软的被子里，鱼儿掉入水中，鸟儿飞向蓝天，“舒服......”

智能灯渐渐熄灭，空调调节到睡眠模式，他意识沉下棉花海，好久好久没有睡过好觉了。

一夜安好。

咔噠，推开玄关门，晨光自窗外铺进楼道，姜北提了下衣领子，隨手关门，驀然低下头，一袋包子、豆浆掛在门把手上，塑胶袋錶面覆盖一层细小水露，热气徐徐，“邱小月给我买的早餐？”

滴，打开手机，信息珊珊跳出来——

[邱小月：我去局里打卡了，早餐给你掛在门把手上，早点去取，別放太凉。]

[邱小月：还有，最好別离开小区，真想出去也一定要跟我说一声呀！（小猫严肃.ipg）]

噠，姜北抬头看向角落的摄像头，摄像头一对大眼睛也看著他，“都说了我可以自己花钱买吃的......哎。”

[姜北：谢谢你的早餐，今天中餐、晚餐我都在外面吃，不用麻烦你从调查局里给我带回来。]

[邱小月：啊，你又要出门哇？！]

[邱小月：去哪里？]

[邱小月：人呢！]

[姜北：手机有点卡，晚上再聊。]

噠，关闭手机，戴上墨色狼头面具，姜北踏入地下酒吧，光芒拋却身后，身影融进黯淡、昏沉的室內光线里。

包间沙发上躺著宿醉的酒客，服务员拉开大厅卡座旁的椅子，调酒师擦拭玻璃酒杯，背后酒柜里琳琅满目的酒瓶，折射出暗红光泽。

这里是地下黑城最东边的入口之一，墙面上掛著装裱好的营业执照，走到这里的人不一定会下地下黑城，大部分客人只是单纯想买醉、放鬆。

“魘......魘哥？”一道含糊的声音喊住姜北。

有点儿熟悉。

回过头，是个喝红脸的青年，趴在桌子上，眼睛亮莹莹，像晚风残留在早晨的露珠，噠，他撑起上半身，那张泪流满面的脸从阴影中揭露，“我......我妹妹死了，在我眼前死了。”

“妹妹......”姜北挑了下眉，“你是红狼？”

“以后不是了......”洛虹苦涩一笑，眼睛空洞洞，仿佛黑洞吞噬一切光线，“我想退出常胜，不当【打手】了，不当了，没有意义。”

“发生什么事了？”姜北蹙眉。

“我妹妹在一中读书，成绩很好很好，平时成绩都能过很多大学分数线，发挥够好也能去九大內围市甚至都城的重点大学，但是......前天补考结束，妹妹打电话给我，说题目太难，发挥特別差，最后大概率只能去职业学院，她情绪很低落。”

顿了下，鼻涕泡从红狼鼻孔冒出来，泪成溪流，“我想著职业学院也很好了，只要考上大学就能有个安稳的一生，於是买了个蛋糕回去安慰她。昨天我还带她去东城区逛了她喜欢的艺术协会画展，她又和以前一样抱著我手臂笑，从来没有那么开心过，可是......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