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噠，一名助理【调查员】推开门，吴德大步跨进来，宽大的黑色风衣隨步伐起伏，腰间枪套若隱若现，金属光泽与白色內衬相互映衬，浓眉大眼，虎背熊腰，似笑非笑，“孔队，这紧要关头，中城区还有閒心收辅助【调查员】？”

“中城区的事何须你管，”孔佑武面不改色，“偷渡案有结果了吗，需不需要我派人帮忙。”

“呵，”吴德冷笑一声，“先处理掉高考灾厄事件再说，这可比我那小小的偷渡案麻烦，別搞半天，始作俑者没找到，到时候中枢问责下来，我想帮你说两句好话也无能为力。”

“不劳费心，”孔佑武示意姜北躺在室內的一张白床上，“准备政审。”

“哦，他就是你想要招进中城区的年轻人？”吴德背著双手凑上来，眯眼，“听说是自主破解噩梦循环的关键人物，知道谁是始作俑者？”

孔佑武瞥他一眼，“你很关心？”

“呵呵，高考灾厄事件都惊动中枢了，现在局里谁不关心？”吴德耸肩，语气轻鬆，目光却始终钉子一样扎姜北脸上，“你莫非是想通过申请辅助【调查员】的政审程序翻找他记忆里的证据？”

孔佑武不置可否，“你来这是参与政审的，还是打探办案进度的？”

“关心两句罢了，”助理【调查员】拉来一张大椅子，吴德大马金刀坐下，“我也很好奇连你都解决不了的灾厄事件，始作俑者是谁？”

政审的【梦境调查】需要两名资深【调查员】同时参与，孔佑武並未作答，与之相对坐在姜北躺臥的白床两侧，“邱小月，我进去后，你看护好现场，如果有突发情况，第一时间唤醒我。”

“好！”邱小月眼神毅然。

吴德也看了自己身畔的助理【调查员】一眼，对方回以眼神，两人並未说话。

噠，吴德、孔佑武眼睛里面白光绽放，双方合上眼皮，而处於两人中间的姜北感觉到眼皮沉重，黑暗吞噬意识，前半生走马灯——

黑暗中一道光缝撕开，婴儿给抱起，自己不哭不闹，强行睁开稚嫩的眼皮，又惊奇又疑惑地打量身边的人，有戴著口罩的白大褂医生，手里抓著剪刀，和一段脐带，那眼神熠熠刺目，仿佛一意孤行的艺术家打量倾注一生的艺术品。

冥冥之中听到悲鸣，可惜声音太轻太轻，听不出来是谁在说话，尚未发育好的躯体无法回头看，便在一位又一位白大褂手里送出简陋手术室。

所谓手术室，不过是福利院里的一座暗室改造，消毒水气味刺鼻，后来长大了，能自己走路，再去那个地方，再没看见素未谋面的母亲。

院里的人都说她难產死了。

至於父亲，不知道是谁，也没人在意，毕竟福利院里谁也没有父亲，日子就这样过下去。

虽然出生起就无父无母，开局很差，但比起城外的废土人又优渥很多，而且在这个由各大信仰生態体系搭建的神奇时代，人生总要有目標的，於是成为【学生】后，就立志考个名校。

小学阶段知识很简单，次次【考试】第一，受到年轻的志愿者老师喜爱，到中学阶段，难度上升，排名往后落，前十也难以维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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