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微风徐徐，树枝摇曳。

教室里四十名考生唰唰翻动试卷答题卡。

举目望去，左边戴厚眼镜片的吴山拧著眉头，目前还没崩溃，擦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窥一眼前桌在试卷上圈答案的老陆，无意识抖腿。

而他右边陈南也没死，喃喃低语，仿佛胜券在握，正门第一个座位，杨芷兰抿著唇瓣，坐姿端正得像是直角，双目炯炯，似乎一个人置身事外。

除开他们，视线转向左手边靠墙靠窗第一个，与杨芷兰同处於第一排的女生，洛苒，低头认真作答，眼睛里光辉夺目。

可惜，这场考试没意义。

算了，先离开。

去地下黑城联络“洛虹”。

让他打听【看门人】消息。

姜北眼神一明。

噠，后腿挤开椅子，缓缓起身。

唰，冰冷的视线从右边贯穿而来，像是一把冰锥，刺入他脊樑，刚才还是盛夏，转眼即寒冬，微凉，余光瞄去，是吴山停下笔在看自己。

对方眼睛泛红，其余考生也本能转头。

姜北成了这片区域的焦点。

嗡，【世外人观察手册】翻页——

【不惊扰观察对象，是一个观察者的基本素养，你在考生吴山的观察范围內，请勿隨意改变既定发展路线，避免灾厄事件提前爆发】

姜北於视无睹，径直朝门外走去，监考老师蹙眉看来，“同学，开考后不能隨意走动，你需要上厕所吗？”

“不好意思老师，我不考了。”姜北语出惊人，整个考场的学生抬头，饶是陆甲也因此停笔，陈南怔住，杨芷兰、洛苒聚焦，即將爆发的污染源“吴山”瞳孔地震，好似被石锤砸响的铜钟。

监考老师慌了神，依旧压低声音，“同学，高考不是儿戏，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需要帮忙？”

“没有。”踏，姜北跨出考场，“我文综没复习到位，考不上大学，准备提前去找工作。”

走廊上，监考老师再三劝阻，无果，办公室里，联繫考场负责人，再三劝阻，无果。

踏、踏、踏，一阵不著急也不平缓的脚步声由近及远，透过2號考场第一个座位的窗户，杨芷兰看见姜北走向校门口，他的影子在操场上渺小如黑豆，即將走出远处校门时，驀然停下脚步，回头。

离得太远，杨芷兰都没看清是什么表情，只觉得自己的瞳孔给针刺了下，慌忙扭回头来，心臟怦怦跳，“他真走了......”

姜北这一走，就像一道闪电照亮夜空，惊奇感转瞬即逝，陆甲、洛苒等平时成绩不差的考生早早又埋下头做题，思绪沉浸在文综卷子里。

但对陈南、吴山、杨芷兰等人来说，似一块烫红的烙铁印在脑门上，每做一道题都不自觉阵痛蹙眉，即使努力集中精神，也会无意识闪过杂念。

十二年寒窗他为什么不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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