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人存地失,人地皆存 斩世家千年美梦,从东汉末年开始
没有鼓声,只有短促的怒吼和骤然响起的破空声!数十支箭矢从不同方向射向官军队列,顿时引起一片混乱。
不待官军组织起有效防御,吕布已如猛虎下山,手持方天画戟冲入敌群!在林木间,长兵器的优势虽受限制,但在吕布这等神力与技巧之下,方天画戟依旧如同死神的镰刀,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蓬血雨!五十名乞活军老兵紧隨其后,如同猎豹般扑向惊慌失措的敌人,短兵相接,血肉横飞!
战斗几乎是一边倒的屠杀。
官军在这陌生的环境中本就心慌,遭遇如此迅猛的突袭,队形瞬间崩溃,只能各自为战,然后被逐一歼灭。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近百官军死伤殆尽,只有寥寥数人侥倖逃脱。
“把他们的甲冑扒了,带回去!”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解决了这近百西凉官军之后,吕布冷静的下令道,虽说乞活军在崤山內经营了近一年时间,靠著山下的豪门富户的贡献,並不缺少武器,但是,甲冑这种东西还是少之又少。
……
当董卓带著大队人马赶到空营,又接到前锋搜索队几乎被全歼的消息时,脸色铁青,怒不可遏。
他望著眼前空荡荡的营寨和身后莽莽苍苍、仿佛噬人巨兽般的崤山深处,暴怒涌上心头。
“追!给某追!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这群老鼠给某揪出来!”董卓挥舞著马鞭咆哮。
“明公且慢!”一个阴柔而冷静的声音响起。只见董卓身侧,一位面容清瘦、眼神深邃的文士策马而出,正是他倚重的谋士李儒。
李儒拱了拱手,缓声道:“明公息怒。贼人弃守经营已久的巢穴,遁入深山,显是自知不敢与我大军正面抗衡,欲行困兽之斗,效仿流寇之举。
这崤山深处,林密谷深,地形复杂,我军大队人马进入,犹如重拳击絮,无处著力,反而容易遭其暗算,方才那支搜索队的下场,便是明证。”
董卓烦躁地道:“难道就任由他们逍遥法外?某的赤兔马还在那吕布手上!”
李儒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明公,剿匪未必需要事事亲力亲为,卢中郎將不是刚派来了援军么?那位刘玄德,自称汉室宗亲,素有仁德之名,其两位结义兄弟,观之亦非常人,何不让他们去做这探山驱虎的先锋?”
他压低声音:“让他们进山搜寻、与乞活军残部纠缠。若能剿灭,功劳是明公指挥有方;若不能,甚至有所折损,消耗的也是卢植的人,与明公无损。我等只需牢牢守住下山要道,坐观其成即可。此乃……驱虎吞狼,亦可称借刀杀人之计。”
董卓闻言,眯著眼睛思索片刻,脸上的怒容渐渐化为狰狞的笑意:“好!文优此计大妙!就让他们去狗咬狗!传刘备!”
很快,刘备带著关羽、张飞来到董卓面前。董卓大马金刀地坐在胡床上,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刘先锋,卢中郎將派你来助某剿匪。
如今匪寇已遁入深山,你部人数精干,正適合入山搜剿。便由你部为先锋,进山清剿残敌,某自会派兵接应,若能建功,某必向朝廷为你请功!”
刘备神色平静,躬身领命:“备,遵命。”
一旁的张飞环眼圆睁,显然对董卓这明显拿他们当枪使的命令极为不满,但被关羽用眼神制止。
看著刘关张三兄弟领命而去,带著那五百步卒走向云雾繚绕的崤山深处,董卓得意地冷笑连连。
刘备三人率领五百步卒进入崤山深处之后,他们很快就体会到了为何董卓会將这个烫手的山芋甩给他们。
这崤山之內,情况极为复杂,本就不熟悉山路的刘备军只能缓步推进。
並且,他们派出去的斥候,往往如同石沉大海,偶尔有回来的,也带不回多少有价值的情报,反而脸上带著惊魂未定的神色,提及神出鬼没的冷箭和防不胜防的陷阱。
队伍行进缓慢,士气在闷热、潮湿和未知的危险中逐渐消磨。
而陈皓与吕布,始终在暗处观察著这支孤军深入的队伍。
“二弟,看来那死胖子是让他们来送死,消耗我们。”吕布藏身於一簇茂密的灌木后,看著下方艰难行进的队伍,眼中闪烁著嗜血的光芒,“那三个为首的,看样子有点本事,不如某去会会他们?”
陈皓仔细观察著刘备军的阵型,虽然疲惫,但核心部分依旧保持著基本的纪律,尤其是关羽、张飞所在的位置,隱隱透出一股煞气。
“大哥,此三人確非寻常,不过,倒是可以设法诱其深入,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吕布点头,自有计较。
很快,吕布派出小股部队,故意在刘备军侧翼製造动静,佯装败退,將其主力引诱至一处相对开阔,但三面环坡、林木环绕的谷地。
这里,乞活军早已设下埋伏。
当刘备军大部分进入伏击区域,警惕性因追击溃兵而稍有鬆懈时,一声锣响,杀声四起!两侧山坡上箭矢如雨点般落下,虽然大多被盾牌挡住,却也引起了不小的混乱。
“稳住!结圆阵!”刘备临危不乱,大声呼喝。
就在这时,一道火红的身影如同闪电般从林中现身,正是全副武装的吕布。
“燕人张翼德在此!贼子休走!”
张飞挺著丈八蛇矛,环眼圆睁,势如奔马,朝著吕布杀去!这几日在这崤山密林中,他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此刻找到目標,便將满腔怒气都灌注於这一矛之中!
“来得好!”吕布长笑一声,不闪不避,方天画戟迎著蛇矛便是一记硬碰硬的横扫!
“鐺——!!!”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火星四溅!张飞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从矛杆传来,双臂剧震,气血翻涌,竟被震得连人带马倒退了两步!他心中骇然,此人好大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