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上任新蔡 斩世家千年美梦,从东汉末年开始
“免贵……”县长猝不及防下睁开了眼睛。
“姓tm什么。”
“姓王。”王寅说道。
“太原王氏?”陈皓挑眉道。
“哪敢高攀,乡野粗人,侥倖读了几本书。”王县长悻悻的说道。
“王县长,咱们新蔡走一回,不过嘛,这个县长,得由我来当,你嘛,就当在下的幕僚好了。”陈皓笑道,而这时,张梁也將从对方的马车上搜来的文书,官印递给了陈皓。
“啊?”王县长闻言,当即愣在了原地。
……
拿著王寅的官印文书,陈皓摇身一变,成了新任县长王寅,张梁扮作县尉,其余人等或为书吏,或为隨从,押著被偽装成染病的师爷的真正的王寅,一行人径直来到了新蔡县城。
城门口,只有几个老弱兵丁无精打采地守著,验过文书印信,便懒洋洋地放行了,连基本的迎接仪式都无。
城中街道也算不得繁华,行人面色大多愁苦,可见这新蔡县在袁氏影响下,民生颇为凋敝。
县衙更是破败,门漆剥落,堂鼓蒙尘。
陈皓等人踏入公堂,只见几个胥吏歪歪斜斜地站著,脸上带著敷衍与审视,毫无敬畏之色。
“下官等,恭迎县尊。”为首的主簿有气无力地拱了拱手,眼神却在偷偷打量陈皓这一行陌生面孔。
陈皓心知这是地头蛇们的试探,也不点破,只是按照流程,准备接手县务,尤其是清点府库、户籍等关键帐目,然而,当他提出要查验粮仓、库房时,那主簿却面露难色:
“回县尊,掌管仓廩的刘司库……昨日不慎染了风寒,臥病在家,这钥匙……唉,下官等也无法开启啊。”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一阵喧譁。
只见一名身著锦袍、管家模样的人,带著几个健仆,抬著两个沉甸甸的礼盒,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竟无视公堂规矩,直接对陈皓拱了拱手,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傲慢:
“小的袁福,奉我家家主袁申老爷之命,特来恭贺王县尊履新!家主言道,县尊初来乍到,想必诸事繁杂,特备薄礼,聊表心意,还望县尊笑纳。”
礼盒打开,里面是些寻常布帛和些许银钱,价值不算惊人,但这番做派,分明是示威——你的一举一动,我都清楚,在这新蔡县,我袁家说了算!
这时,张梁凑了过来,低声道:“看来这是来者不善啊。”
“这话说的,咱们才是来者。”陈皓说道。
陈皓面色平静,心中却冷笑。
这袁申,是汝南袁氏的一个小宗家主,虽非袁绍、袁术那等核心人物,但在新蔡这一亩三分地,却是土皇帝一般的存在。
这上任第一天,就给自己来了个仓廩不得入,地头蛇上门的下马威。
“袁老爷客气了。”陈皓不卑不亢,示意张梁收下礼物,“本官初来乍到,日后还需袁老爷及诸位乡绅多多支持县务才是。”
那袁福见陈皓收下礼物,脸上闪过一丝得意,又寒暄几句,便告退了,全程未曾將堂上其他胥吏放在眼里。
袁福走后,陈皓再次追问仓廩之事,那主簿依旧推脱,言称需等刘司库病癒。
陈皓知道,这是袁家给他的第一道考题,也是底线试探——若连府库都掌握不了,他这个县长就是彻头彻尾的傀儡。
“病了?”陈皓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转冷,“既然刘司库病重,无法履职,那便由本官亲自带人去探病,顺便……把钥匙取回来。张县尉,点齐人手,隨本官走一趟!”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堂下那些神色各异的胥吏:“这新蔡县的规矩,从今天起,该改改了。”
想给他下马威?那就看看,谁才是真正能掌控局面的人!陈皓深知,在这汝南之地,与袁氏的较量,从他踏进县衙的第一步,就已经开始了。
这第一回合,他必须拿下,否则后续一切计划都將寸步难行。
很快,他带著张梁及几名精干手下,由那面露难色的主簿引路,径直前往掌管仓廩的刘司库家中。
到了刘司库那颇为气派的宅邸前,不等门房通报,陈皓便示意张樑上前。张梁会意,抬脚砰地一声,竟直接將那紧闭的院门踹开!巨大的声响惊动了院內。
一行人径直闯入內院,眼前景象与那主簿口中的“臥病在床”大相逕庭——只见那刘司库衣著光鲜,面色红润,正与一名美妾在庭院中的石桌上饮酒作乐,桌上摆著时鲜果品,旁边还有乐伎吹拉弹唱,好不快活!哪里有一丝病容?
刘司库见到来人,尤其是看到陈皓这陌生面孔以及被踹开的大门,先是一惊,手中酒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隨即强作镇定,站起身来,脸上挤出一丝尷尬的笑容:“你……你们是何人?擅闯民宅,该当何罪!”
陈皓负手而立,目光冷冽地扫过狼藉的酒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本官新任县长王寅!听闻刘司库身染重疾,臥床不起,心中甚是掛念,特来探视。看来……刘司库这病,倒是別致得很吶?是酒癆还是色癆?”
刘司库脸色瞬间惨白,冷汗直流,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陈皓却不给他思考对策的时间,厉声道:“刘司库病中仍不忘享乐,本官佩服!然,县衙府库重地,岂能因你一己之病而废弛公事?即刻交出仓廩钥匙,回衙交割帐目!否则,休怪本官以瀆职、欺瞒上官之罪论处!”
就在刘司库手足无措,眼看就要屈服之际,一个年轻而倨傲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王县尊好大的官威啊!”
眾人回头,只见一位身著华服、腰佩美玉、约莫二十出头的青年,带著几名膀大腰圆的豪仆,慢悠悠地踱了进来,他目光扫过现场,最终落在陈皓身上,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你又是何人?”陈皓皱眉问道。
“在下袁哲。”华服公子衝著陈皓微微拱手。
“县尊大人,这位便是我新蔡袁家的大公子。”这时,被陈皓带来的县丞提醒道。
这时,袁哲无视紧张的气氛,自顾自地走到石桌旁,拿起一个果子把玩著,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刘司库乃是家父举荐的得力之人,纵有些许小过,王县尊初来乍到,也不必如此咄咄逼人吧?这新蔡县的规矩,莫非王县尊还不熟悉?”
陈皓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原来是袁公子。本官依法办事,清查府库,乃是职责所在,莫非在袁公子看来,这新蔡县的规矩,大得过《汉律》?”
他这话扣的帽子不小,袁哲脸色微变,隨即冷哼道:“王县尊何必扣此大帽?在下只是念及同僚之谊,不忍见刘司库受责罢了,另外,王县尊若要立威,何必拿一小小司库作伐?”
“立威?”陈皓向前一步,目光如炬,直视袁哲,“本官是在履职!府库关乎一县民生,帐目不清,钥匙不交,若出了紕漏,是你袁公子担待,还是他刘司库担待?亦或是……你袁家来担待?!”
袁哲先是一惊,然后才仔细打量陈皓,发现此人虽穿著官服,眉宇间却无寻常官吏的諂媚或迂腐,反而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锐利与沉稳。
袁哲意识到,这位新任王县长绝非易与之辈,不是几句威胁就能嚇退的。他眼珠一转,权衡利弊,知道今日若硬保刘司库,恐怕会落人口实,反而不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