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隔空局 我林冲重生,尽扫意难平
蔡京唤来心腹,吩咐道:“去把九公子叫来。”
不多时,一个面色白净、脚步虚浮的年轻人走了进来,正是蔡京第九子,蔡九。
“为父原想让你去江南东路或西路,寻个太平知府做做,奈何近两年都无空缺。”蔡京端著茶盏,眼皮也未抬,“你便先去京东东路的青州,歷练一番吧。”
蔡九一听,脸色顿时垮了下来:“爹,那地方————妥当么?我听说那林冲————”
“瞧你那点出息!”蔡京冷哼一声,“北边辽人过不了黄河,东边的林冲,他还能翻了天不成?他刚在青州杀了慕容彦达,正是风头浪尖之时,朝廷不日便会再起天兵征討,他的贱命长不了。”
“可是————”
“可是什么!那慕容彦达蠢笨如猪,若非有个贵妃妹妹,也配做知府?你总不至於蠢到给林冲开城门吧?”
蔡京放下茶盏,盯著自己的儿子,“青州尚有五千兵马,你只需与那里的兵马总管秦明搞好关係,多赏些金银,便可保你安全无虞。
为父再从府中调两百精锐护卫给你,足够你在青州横著走了。”
蔡九一听,觉得也有道理,这才放下心来,諂媚地笑道:“还是爹爹想得周到,孩儿定不负爹爹厚望。”
蔡京端起茶,撇了撇浮沫,懒得再看这个不成器的儿子一眼。
蔡九也知趣,行礼告退。
次日早朝,蔡京果然將关胜与蔡九一併举荐给了赵佶。
赵佶见关胜有这许多人联名,倒也无话可说。但看到青州知府的人选竟是蔡九,他不由得看向蔡京,目光中带著询问。
蔡京不慌不忙,一脸沉痛地出列稟道:“陛下,正所谓举贤不避亲。青州如今乃梁山兵锋所指之地,前任知府乃皇亲国戚,都已殉国。
那林冲尝过一次甜头,定会再图青州。此等险地,若非万不得已,老臣何尝愿让亲子涉险?
然蔡九虽为臣之子,更是陛下的臣子。国难当头,老臣岂能只顾舐犊之情,而忘了社稷之重?”
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赵佶也知蔡太师的私心,但又不想驳了太师面子,微微頷首:“太师所言,甚是在理。诸位卿家,可有异议?”
殿下眾臣皆低头拱手,齐声道:“臣等,无异议。”
只是无人敢抬头,生怕被旁人看到自己脸上的鄙夷之色。
於是,赵佶准奏。
下朝后,宣赞领了詔书,不敢耽搁,直奔永兴军路河中府(今山西省永济市,距离东京约有六百多里),寻关胜去了。
蔡九在樊楼大宴三日,与一群狐朋狗友、紈絝子弟庆贺。
三日后,方才在两百家丁的护送下,带著成群的妻妾,浩浩荡荡地奔青州上任去了。
梁山,聚义厅。
林冲正拉著呼延灼,为厅中一眾头领引见。眾人刚刚在战场上真刀真枪地见过,此刻再见,身份已然不同。
徐寧率先上前,对著呼延灼抱拳一礼,面带愧色:“呼延兄,前番在阵前多有得罪,小弟在此赔罪了。”
呼延灼爽朗笑道:“徐贤弟说的哪里话!当时各为其主,何来得罪一说?如今你我既是兄弟,更不必提那些旧事。”
韩滔、彭玘、凌振三人也围了上来。
凌振性子最急,一把拉住呼延灼的胳膊,兴奋地说道:“將军,待酒宴过后,定要来看看小弟的新傢伙!若是再对上那鉤镰枪阵,小弟保证,几十炮下去,管教他们阵脚大乱!”
徐寧笑著一把勾住凌振的脖子:“你那宝贝我还不知?打不上三四发,炮膛就先炸了。到时候,怕是先把自己人嚇得屁滚尿流吧!”
凌振被说得脸上一红,爭辩道:“你懂什么!给我时日,我定能造出更耐用的火炮,破你那鉤镰枪阵!”
眾人闻言,皆是一阵大笑,气氛顿时热烈起来。
彭玘也笑道:“將军,小弟早就知道,你上梁山是早晚的事,只是哥哥你妄自挣扎罢了。”
呼延灼没好气地用手指著他,笑骂道:“你这廝,下次莫再拿我赌你前途了,我可担待不起!”
韩滔则感慨道:“能再与將军並肩作战,实乃末將之幸。”
呼延灼哈哈大笑,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也是你我的缘分,竟还能是同僚!
”
有这些故交在,呼延灼很快便消除了心中的隔阂。
直到一箱箱从青州府库运来的金银珠宝被抬进聚义厅,那金灿灿、白花花的光芒,晃得所有人都睁不开眼。
徐寧依旧不敢相信:“哥哥,你当真只凭五百骑兵,就劫掠了青州城?”
林冲眉头一挑,笑道:“有呼延、秦明、黄信兄弟这几位相助,赚开一座青州城,又有何难?”
吴用在一旁问道:“哥哥,秦明、黄信两位兄弟,为何没有一同回山?也好让我等兄弟拜会一番。”
林冲一面命人安排酒宴,为呼延灼与新上山的曹正接风洗尘,一面走到厅中悬掛的一副巨大的山东地舆图前。
他指著地图上的青州,沉声道:“眾位兄弟请看,这青州乃是山东要衝,我意在此行鳩占鹊巢”之计。
日后不论朝廷派谁来做知府,都要让他做个政令不出州衙的空头摆设。要做到这一点,青州的军政大权,就必须牢牢掌握在我等手中。”
“眼下,官面上,有秦明、黄信两位兄弟在,可保兵权不失。绿林中,我已请智深师兄坐镇二龙山,又有李忠、周通二位兄弟辅佐。如此,一明一暗,一官一匪,互为犄角。”
“但,还缺一位能总揽全局,在文面上与那新任知府周旋的人物。”林冲的目光转向吴用,“而后,再以此为根基,逐步控制其下辖六县,徐徐图潍、莱、
登、密四州。如此,便可在朝廷眼皮底下,经营出一片真正的基业,有兵、有粮、有人。
而梁山水泊,则可继续做那个吸引朝廷目光的靶子。”
此话一出,厅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吴用身上。
吴用羽扇轻摇,眼中精光一闪,他知道,这副重担,非自己莫属。他上前一步,毛遂自荐:“哥哥既有如此宏图,小弟不才,愿往青州,试上一试。”
林冲看著吴用,重重地点了点头,隨即,他整了整衣衫,对著吴用郑重地躬身一礼:“如此,便有劳贤弟了。此事若成,乃萧何之功也。”
吴用闻言,人颇为激动,眼中已泛起泪光,连忙躬身还礼:“哥哥信赖,小弟自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呼延灼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这般兄弟相知、上下一心之景,在大宋朝堂之上,又何曾见过?或许,这才是自己真正的归宿。
林冲隨即安排一番,吴用下山期间,梁山日常运转,由“扑天雕”李应总领。
李应欣然领命。
阮小七看著眼热,忍不住问道:“哥哥,那朝廷,何时还会再派大军过来?
上次水战,我水军初建,未能尽兴。如今兵强马壮,正可再与官军见个高低!”
林冲闻言,目光深邃。
回山的这一路上,他一直在思索这个问题。
从白胜被抓、呼延灼征討、宋江上清风山、到秦明险些家破人亡,他隱隱感觉到,冥冥之中似乎有一股力量,在將所有的人和事,都推向那条他所熟知的轨跡。
既然如此,就不该被动接招。要利用自己洞悉未来的先机,抢先一步,布下后手。
他对眾人说道:“明日,我要亲自去一趟山西,寻一位故人。若能得此人相助,下次官军来犯,破之必矣!”
眾人闻言,皆是好奇,究竟是何等人物,能有如此本事?
林冲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缓缓吐出四个字:“大刀,关胜。”
ps:还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