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灭田虎 我林冲重生,尽扫意难平
徐寧挺枪迎战,二人斗了不过十合,徐寧便寻著一个破绽,枪桿一挑,直接將田虎手中的朴刀挑飞。紧接著,他手腕一翻,枪尖精准地刺入田虎右臂的肘关节,隨即猛地一拉一绞。
“咔嚓”一声脆响,田虎的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下来。
剧痛让田虎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可徐寧並未停手,如法炮製,钢枪再次探出,又废掉了他的左臂。
几乎在同一时刻,另一边的战局也已尘埃落定。关胜的大刀贯穿了田彪的胸膛,而林冲的蛇矛则刺穿了他的咽喉。
田彪眼中满是血丝,他死死盯著林冲,手臂却再也使不出力气,手中的钢刀“哐当”一声坠地。他艰难地扭过头,最后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兄长,眼中流出血泪,满是不甘地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林冲与关胜皆是微微喘息,能让二人联手还斗了这么久,这田彪的武艺,確实称得上顶尖。
林冲走到已成废人的田虎面前,缓缓蹲下,声音平静无波:“你方才说,要教我如何说话?”
田虎瘫在地上,用尽最后的力气,恶狠狠地盯著林冲:“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林冲拾起地上的一把钢刀,一脚踩住他的头颅,淡淡道:“你只会墮入阿鼻地狱,见不著我。”
话音未落,手起刀落,一颗头颅滚出数尺之远。
林冲拎起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对著已经冰冷的尸身道:“借你首级一用,以息此地兵祸。也算你田虎,为此世间做的唯一一件功德。”
林冲拎著田虎的头颅,关胜则提著田彪的首级,两人身上浴血,煞气冲天,分头走向仍在城內各处胶著的战团。
“田虎已死,降者不杀!”
“田彪伏诛,尔等还不投降!”
两声大喝,伴隨著两颗血淋淋的人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仍在廝杀的匪兵耳中。他们惊恐地望去,只见自家头领的首级被人提在手中,那死不瞑目的双眼正对著他们。匪兵们瞬间士气崩溃,战意全无,手中的兵器再也握不稳。
此消彼长,原本被压著打的威胜军官兵士气大振,奋起反击。局势在顷刻间逆转。
另一处,钮文忠见大势已去,拨转马头便想从侧门溜走。他刚催马跑出没多远,只听背后风声恶起,还未来得及回头,一柄开山大斧便呼啸而至,正中他的后心。卞祥掷出的巨斧直接將他从马背上劈落,未等他断气,便被后续溃逃的匪兵踩成了肉泥。
这一场鏖战,直杀到天色破晓。城中残余的匪兵被尽数剿灭,威胜军亦是死伤惨重,折损大半。但在林冲看来,用这支屏弱的地方军,拼掉田虎盘踞已久的五千匪兵,这仗打得值。
城中守军打得莫名其妙,贏得更是稀里糊涂。或许,此战过后,军中不少低级军官的官阶又能往上挪一挪了。
天边泛起鱼肚白,林冲与关胜並肩靠坐在城头,身上凝固的血跡与甲胃融为一体。一夜的廝杀让两人都已脱力,只是静静地望著城下尸横遍野的修罗场,呼吸著混杂了血腥与硝烟的空气。
“清剿了这伙匪患,此地周遭百里,总能换来很长时日的安寧。”林冲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畅快。
关胜的眼神有些飘忽,他扭头看著身旁的林冲,兀自有些难以置信,言道:“吾至今仍觉如在梦中,未曾想仅凭我等十数人,竟真能扭转乾坤,成此壮举。”
两人相视一笑,笑容里带著一丝只有男人才懂的傻气与得意。
天边的鱼肚白渐渐被一抹灿烂的金色取代,晨光刺破云层,温柔地洒在这座饱经战火的城池之上,也照亮了两人满身的血污与疲惫。
关胜看著城下堆积如山的尸体,想起这一路来林冲的所作所为。
他本是朝廷命官,职责所在是剿匪安民,可如今,他却与一个“反贼”並肩作战,屠戮了一支为祸长年的匪患。
他想起朝堂上,衙门里那些道貌岸然的相公,想起百姓的苦难,再看看身边这个男人,虽被逼上梁山,行的却是为国为民的侠义之事。
一股前所未有的衝动在他胸中激盪,让他热血沸腾。他心中已然明了,追隨此人,或许才能真正成就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
他深吸一口气,咬著牙,强撑著站起身来。
林冲有些诧异地看向他。
只见关胜整了整衣甲,神情肃穆,对著林冲推金山、倒玉柱,纳头便拜:“哥哥,吾关胜愿隨你上梁山,共聚大义!”
林冲闻言,一时怔住:“啊?”
与此同时,蒲东,郝思文宅院內。
宣赞与郝思文二人正在对饮。
“兄弟,说真的,那郡主该不会真是被你的相貌给丑死的吧?”郝思文灌下一大口酒,调侃道。
这七八日来,两人同吃同住,抵足而眠,言语间早已没了顾忌。
“去你的!”宣赞笑骂著,將杯中酒一饮而尽,“我这相貌,虽算不得俊朗,却也非庙里怒目的金刚。当初郡王爷也是瞧得上,才点的这门亲。只是那郡主心中另有他人,其父却执意不肯,这才强扭了这瓜。我非风流之人,不懂得討女子欢心,她便日日鬱鬱寡欢,最终香消玉殞。你说,这理找谁说去?”
郝思文闻言大笑:“敬兄弟一碗!这桩风流案,你怕是洗不清了!”
宣赞长嘆一声,將递来的酒一饮而尽,眉宇间却锁著一丝愁绪:“说正事,这都多少时日了,关胜怎的还没回来?真真急煞人也!朝中那些相公们,可都等著我回去復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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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实耽搁久了。”郝思文也收起玩笑的神色,“这般天大的好事,人却不在。你说,该不会被旁人给顶了缺吧?”
“那倒不至於。”宣赞摆了摆手,又吃了一碗,脸上多了几分愁色,“这趟差事,明面上是恩赏,实则是块烫手的山芋。
更何况梁山泊水网密布,易守难攻,林冲又是屡战屡胜。
朝中那些人精,一个个都避之不及,盘算著让旁人去送死,自己好坐收渔利,谁敢轻易沾惹?”
郝思文轻哼一声,脸上满是不屑:“哼,这帮朝堂高官,平日里一个个岸貌道然,真到了节骨眼上,躲得比谁都快。满嘴的仁义道德,一肚子的男盗女娼!”
话音刚落,一名家丁快步入內,躬身稟报:“老爷,宣赞官人,关巡检回来了!”
“回来了?!”
宣赞与郝思文闻言,“腾”地一下同时站了起来。
宣赞大喜道:“可算回来了!这下,总算能回去交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