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7章 病尉迟  我林冲重生,尽扫意难平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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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通了此中关节,傅彦州心中一阵得意,之前在王师中那里受的鸟气也消散了大半。

他伸出手指,指了指孙立,放声大笑:“哈哈哈,你小子,总算是开窍了!

好,很好!本官就隨你去看看!”

孙立拱手道:“那————都监多带亲隨同去,胞弟酒店是在城外。”

傅彦州大手一挥,傲然道:“有你孙提辖在此,还需多少人?带上十个八个亲兵便足矣!在这登州地界,除了本官,谁还是你的对手?”

孙立忙道:“都监神威,下官万万不及。”

傅彦州听著这恭维,更是通体舒泰,愈发篤定自己的判断。

人啊,无论平日里装得多么硬气,骨子里都是贱种,只要手段够硬,就不怕他们不服软。

於是,傅彦州带著十名亲兵,在孙立的引领下,一行人策马扬鞭,径直奔向城外。

临近店前,就见孙新和顾大嫂夫妇二人已在门口翘首以盼。

见到傅彦州一行,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甚是殷勤。

眾人被簇拥著进了店。

傅彦州及亲隨刚踏入店內,身后的孙立、孙新和顾大嫂便不著痕跡地转身,堵住了店门。

店堂內光线有些昏暗,傅彦州急不可耐地搓著手,问道:“人呢?人在哪里?”

孙立站在他身后,声音平淡地响起:“在后宅。”

傅彦州的脚步猛然一顿。

他听出了孙立的语气不对,方才那股子諂媚劲儿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杀意。

这时,眼前的布帘却被人从里面挑开。

几个身材魁梧的大汉缓步走出,为首一人,豹头环眼,燕頷虎鬚,目光沉静地落在他身上。

傅彦州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甚至不用回头,便已知道自己落入了陷阱。

“孙立!”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你这是何意?”

孙立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没了半分諂媚,只剩刺骨的冰冷:“傅都监,你在盐场滥杀无辜,天理不容,今日,我等便是来替天行道!”

“在盐场杀戮太重,天理不容!————”傅彦州恍惚了一下,这话,今日在后衙才刚刚听过。

他强作镇定,转向林冲等人,抱了抱拳:“敢问诸位是哪条道上的好汉?”

林冲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那笑容却让傅彦州遍体生寒。

“梁山林冲。”

“林冲”二字一出,傅彦州连同他身后的十名亲兵,齐齐打了个哆嗦。

这个名字,如今在山东地界,堪比催命的阎王帖!

傅彦州知道今日绝无倖免之理,求饶也是无用,他眼中凶光一闪,厉声嘶吼:“弟兄们,跟他们拼了!”

“唰唰唰!”

亲兵们纷纷拔出腰刀,吼叫著扑了上来。

然而,这场困兽之斗,结束得快到让人反应不过来。

林冲甚至没有动。

只听得店內筋骨断裂的脆响,伴隨著短促的惨叫,不过十几息的功夫,那十名亲兵便已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非死即伤。

傅彦州只觉眼前一花,手中一轻,自己的佩刀竟已到了对方一人手中。

那人夺过刀,看也不看,反手一掷,刀便“夺”的一声钉入前柜。

紧接著,一只铁拳在他眼前不断放大。

“砰!”

一拳正中胸口。

傅彦州感到自己的胸骨寸寸断裂,一股腥甜的液体直衝喉头。

“噗!”

他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委顿在地,惊骇欲绝地盯著眼前这个面容温和的汉子:“你————你又是谁?”

那人居高临下地看著傅彦州,淡淡地说道:“在下欒廷玉,是孙立的师兄。”

孙立走上前来,对著傅彦州吐了口唾沫,冷笑道:“来时路上,他还说在这登州地界,除了他,没人是我的对手。”

此话一出,满屋的好汉都鬨笑起来。

林冲也是忍俊不禁,心道:宋军高位,皆是这等货色,大宋的江山,如何不亡?

他轻咳一声,命道:“带著他去盐场。”

眾人轰然抱拳道:“遵命!”

时近黄昏,盐场上依旧是一片灰败的景象。

灶丁们拖著沉重的脚步,在盐田和滷水池之间机械地往復。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咸腥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臭,从那些尚未清理的滷水池中散发出来。

一个灶丁对昨日与林冲对话那个老灶丁聊道:“老孙啊,你说昨日那个大王如何,人看著挺正气凛然的。”

老孙头也不抬,只是奋力地將一铲铲粗盐装进竹筐,汗水顺著他沟壑纵横的脸颊淌下,滴入脚下的盐土。

“跟你说话呢,”老李碰了碰他,“就是閒聊。”

半晌,老孙才勉强直起腰,用袖子抹了把汗,声音沙哑地开口:“老李,你怎地还想不明白?就算那大王杀了傅彦州,又能如何?官府的怒火,还不是要撒到咱们头上?我一个儿子已经没了,不能再让孙子也没了————”

老李闻言,重重地嘆了口气。

他沉默了片刻,终是忍不住,凑得更近了些:“你那大郎————还在池子里泡著。我是看著他长大的,心里实在过不去。要不,今晚咱哥俩摸黑去,把他捞出来,好歹找个地方埋了,让他入土为安。”

老孙的身子猛地一颤,嘴上却硬邦邦地说道:“不用!他自己要去逞能,这是他自找的!”

话虽如此,他那通红的眼眶却出卖了他。

怎能再连累老伙计。若不是还有个年幼的孙子要养活,他自己早就去了,便是死了,也强过如今这般行尸走肉。

老李还想再说些什么,最终却只化为一声更沉重的嘆息。

就在这时,盐场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几十条好汉冲了进来,他们行动迅猛,出手利落,三下五除二便將场內巡逻的十几个差役和监工尽数打翻在地,捆了个结实。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整个盐场瞬间陷入死寂。

下一刻,所有的灶丁都“扑通通”跪倒在地,匍匐於地,浑身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

一旬前那场屠杀留下的阴影太深了,血腥的记忆已经刻进了他们的骨子里,让他们丧失了所有的胆气。

一个洪亮的声音在盐场上空响起,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中:“诸位乡亲,莫要惊慌!我乃梁山寨主林冲!得知登州兵马都监傅彦州,在盐场滥杀灶丁一百三十余口,今日,特来替天行道,为诸位討还一个公道!”

话音刚落,两个梁山嘍囉便推搡著一个人走上了一处堆放盐包的高台。

灶丁们战战兢兢地抬起头,当他们看清台上那人的面目时,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那人不是別人,正是傅彦州!

只是,此刻的他,哪里还有一旬前那高高在上、满脸狠辣的神气?他被五花大绑,髮髻散乱,脸上涕泪横流,满是惊恐与绝望。

这巨大的反差,让许多灶丁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压抑已久的悲愤化作了低低的啜泣。

林冲站在高台上,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朗声道:“我梁山行事,向来讲一个公道”二字,今日我问你们,此人,该不该杀?你们死去的亲人,该不该被他那样枉杀?”

台下的灶丁们浑身颤抖,他们眼中燃烧著怒火,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却无一人敢开口。

傅彦州似乎从这片死寂中看到了一线生机。

他猛地跪倒在地,也顾不上体面,对著台下的灶丁们拼命磕头,哭喊道:“乡亲们,是我错了!是我猪狗不如!求乡亲们饶我一条狗命!只要你们肯放过我,我发誓,我一定知恩图报,厚葬————厚葬那些被我误杀的兄弟,日后一定善待诸位!我给你们磕头了!呜呜呜————”

看著往日里作威作福的兵马都监,此刻竟如同丧家之犬一般摇尾乞怜,台下的灶丁们都愣住了。

他们彼此对视,眼神复杂。

有的人,心中那股復仇的火焰,似乎被这卑微的求饶给浇熄了。能让这样的大官磕头认错,已经很好了,该知足了。

而老孙和老李,更是老泪纵横。他们没想到,这位梁山大王,真有这般通天的手段,不过一日,就將那恶贯满盈的傅彦州抓到了他们面前。

只是,他们也不敢多奢望什么。能把儿子的尸首领回去安葬,已是天大的恩赐。

若是真杀了这大官,梁山好汉拍拍屁股走了,官府的雷霆之怒,还不是要降到他们这些手无寸铁的灶丁头上?

台下,依旧是一片死一般的沉默。

这沉默,就是他们的回答。

傅彦州见状,喜出望外,他向著林冲不住磕头求饶:“林寨主!你看见了!

他们没人想让我死!你是响噹噹的好汉,可要说话算话!”

林冲嘴角衔起一抹嘲笑,看向台下。

ps:还有一章,时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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