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白日猫 我林冲重生,尽扫意难平
话音落下,人群中起了些微小的变化。有些人的脖子下意识地往衣领里缩了缩,那是长久以来养成的懦弱。而另一些人,则梗起了脖子,攥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屈辱的凶光。
林冲將这一切尽收眼底,继续说道:“那个人,便是我。那个高官,便是当朝太尉,高俅。你们说,我该怎么做?是该把自己的浑家,洗剥乾净,乖乖送到那衙內的床上去么?”
这些灶丁,终日生活在这片封闭的盐场里,哪里听过这等惊天动地的事情。
太尉高,那是传说中和官家都能说上话的大人物。他们平日里连见一个监工都要磕头,哪里敢想像太尉是何等模样。
他们只知道,若是自己的婆娘被监工看上,除了忍气吞声,別无他法。这种事,每年不都得发生个十几回吗?
林冲的声音陡然转冷,带著一股彻骨的寒意:“我便杀了那衙內,宰了高俅老贼,带著我的浑家,一路杀出东京汴梁,上了梁山!后来朝廷派来围剿的大军,也被我带著兄弟们,先是杀败官军,再是招降官军!”
现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这番话,已经超出了他们最大胆的梦境。杀太尉,灭官军,这已经不是凡人能做到的事情了。
眾人再看向林冲的眼神,彻底变了,儼然就像在看一个救世主。
许多人选择了相信。因为此刻,那个往日里在他们眼中高高在上,能隨意决定他们生死的兵马都监傅彦州,正被这位山大王一脚踩著脸,像条死狗一样,毫无尊严地踏在脚下。这,就是最直接,最有力的证据。
当然,也有一部分人,依旧在犹豫,在挣扎。他们不敢赌,也不想赌。因为一旦赌输了,押上的就是自己和全家人的性命。
林冲將眾人的神情看在眼里,他缓缓抬起脚,又重重踏下,脚下的傅彦州发出一声闷哼。
林冲面对眾人,再次开口,声音不大,却有千钧之力:“此人,该不该杀?
“”
这一次,回应他的,是一部分用尽全力的嘶吼:“该杀!该杀!!”
仍有那么一部分人,因为恐惧而沉默不语。
林冲不再多言,手起,刀落。
一颗大好人头,带著一股血箭,冲天飞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滚落在地。
人群在短暂的寂静后,彻底爆发了。有人振臂高呼,有人嚎陶大哭,有人疯狂地咒骂,也有人颓然地瘫倒在地,口中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这下死定了————”
林冲任由他们宣泄著积压已久的情绪,待到声音稍歇,他才再次开口:“不想留在此处,等著官府来报復的,便隨我等去登云山。我梁山要在那里新建盐场,我林冲担保,护得盐场周全,让这登州官府,也和济州的一样,不敢来犯!”
他顿了顿,补充道:“若是想留在这里的,我林冲也绝不强求。”
人群中,立刻有人大声问道:“去了那里,还是世代当盐户吗?”
林冲乾脆地回答:“不是。你们若是干得不痛快,隨时可以走,绝不拦著!
“”
又有人问:“那————那工钱几何?”
林冲吐出五个字:“一斗盐,五十文。”
一斗盐,五十文!
现如今,他们辛辛苦苦熬出来的一斗盐,到手的,不过区区十文钱。这个数字,直接翻了五倍!而官府转手卖给盐商,却要三百文!
人群中,一个汉子再也按捺不住,他第一个跳了出来,扯著嗓子喊道:“我去!我赌这一把!我跟著梁山干了!”
他这一喊,点燃了所有人的热血。
“我也拼了!死就死了,总比这么窝囊地活著强!”
“算我一个!为了我那还没长大的孙儿,这把我跟了!”
一时之间,响应者此起彼伏,越来越多的人选择站出来,选择去赌一个未知的將来。
当然,也不乏一些人,寧愿选择维持现状,他们畏惧地看著这一切,悄悄地向后退去。
林冲並不会强行掳走这些人。路是他们自己选的,是生是死,都该由他们自己承担。
他隨即转向邹渊、邹润、解珍、解宝等人,沉声吩咐道:“几位兄弟,便请你们带著愿意跟我们走的乡亲,前往登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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