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9章 第捌拾玖回 毛太公  我林冲重生,尽扫意难平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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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丁们虽走了小半日的路,但此刻斗志昂扬,趁著天色还亮,就开始平整土地。娃儿力气小,也去將地里石头用小手去抠,然后搬到一边。

邹渊、邹润兄弟俩作为山寨的原主人,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他们看著山寨里来来往往、充满干劲的人群,听著山谷间迴荡的號子声,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头顶。

昔日那个只有几十號人、冷冷清清的小山寨,转眼之间,就要变成一个容纳近两千人的大寨了!

这番景象,让他们心潮澎湃,对未来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期待。

孙新、顾大嫂、解珍、解宝四人领了將令,把沉甸甸的三千两白银分成四个包裹,分別系在四匹马的鞍桥上,趁著天色还有些亮光,不敢有片刻耽搁,当即下山。

此行任务重大,要为山上近千人置办活命的家当,四人只觉得肩头沉重。

他们本打算直奔最近的镇子,但行出五六里路,便望见一片炊烟裊裊的村庄。

正值秋收时节,田野间一片金黄,到处是挥汗如雨的忙碌身影,一派富庶景象。这便是登云山左近的毛家庄。

孙新勒住马,指著庄子对眾人道:“我认得这是毛太公家的庄子,此处离山寨不远,若能在此处买到粮食,可省去不少脚力。不如,咱们先进去问问?”

几人都觉得这提议甚好,顾大嫂还夸了一句:“还是你姐夫心细,这般省时省力的法子也想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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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新听罢,倒也得意。

四人便催马进了庄子,一路打听,很快就寻到了庄主毛太公的大宅。

听闻有大主顾上门买粮,一个员外打扮的白胖老头笑呵呵地迎了出来,正是毛太公。他將四人请入厅堂,彼此还盘了盘亲疏关係,论起来,孙新一行人也该称呼毛太公一声“伯伯”。

毛太公甚是高兴,又是上茶又是寒暄,显得极为热情。

等气氛差不多了,孙新这才说明来意,要採买大批粮食。

毛太公一听採买数量巨大,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嘴上满口答应:“好说,好说!都是乡里乡亲,理当互助。价格便按今年的市价来算,绝不让几位吃亏。”

双方很快商定了价格,孙新当场便点出银两,交予毛太公。

毛太公接过银子,笑得合不拢嘴,立刻高声呼喝,命庄客去粮仓装车。

一时间,院內人声鼎沸,庄客们扛著一袋袋粮食进进出出。孙新和顾大嫂看著一辆辆大车被装满,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一旁的解珍却渐渐皱起了眉头。他出身猎户,嗅觉比常人灵敏许多,空气中没有粮食特有的香气,反倒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

他走到一辆粮车旁,隨手解开一个麻袋,伸手抄起一把粟米。米粒入手,触感乾涩,毫无新粮的饱满油润。

他將米凑到鼻尖一闻,那股淡淡的霉味更加清晰。再用拇指和食指用力一捻,米粒应声而碎,化为齏粉。

解珍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这是放了至少三四年的陈粮!他立刻对孙新等人说了。

孙新、顾大嫂和解宝见状,心中一凛,各自散开,又接连查验了几个麻袋,结果无一例外,全是陈年旧谷。

四人的脸色变得铁青。顾大嫂脾气最是火爆,当即就要发作,被孙新一把按住,低声道:“哥哥大事要紧,莫节外生枝。”

几人得了提醒,便强压怒火,齐齐找到还在悠閒品茶的毛太公,沉声质问。

毛太公见事情这般快就败露,倒是出乎预料,本想著他们把粮拉出庄外再发现,就咬死了他们这是拿旧粮换了新粮,即便去了公堂,有女婿撑腰,这事也就能做实了。没成想,这粮车还没动,就被发现了。

即便如此,他倒也不慌,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哎呀,几位何必如此较真。採买这般大的量,自然是给那些泥腿子吃的。

那些腌臢货一年到头都吃不上几顿饱饭,给他们吃新粮,岂不是糟蹋东西?”

说著,他竟从孙新刚刚付的银钱中,隨意划拉出一小堆,约莫一成的样子,推到孙新面前,脸上带著一种心照不宣的油滑笑容:“噢,对了,是老夫疏忽了。

我看几位也是替人跑腿办事,赚些辛苦钱。这点小心意,足够你们一年嚼用。

你们交了差,我也清了仓,你好我好,岂不是皆大欢喜?”

这番话彻底点燃了顾大嫂的怒火,她一把推开孙新的手,指著毛太公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老猪狗,倚老卖老!把我们当成甚么人了!

这是给自家兄弟採买的口粮,你竟敢拿这些猪狗食来糊弄我们!”

说罢,她伸手便要去抢桌上的银子。

毛太公脸色一变,收起了笑容,重重一拍桌子,冷哼一声:“好大的胆!当真我毛家庄是好欺负的?来人!”

话音未落,院外呼啦啦涌入十来个手持梢棒、扁担的庄客,將四人团团围住。

一个跟在毛太公身边的后生,乃是他儿子毛仲义,指著四人囂张地叫骂:“別以为我不认识你等,一个个穷得揭不开锅的穷汉,哪里来的这么些钱?

跟你们说,我姐夫可是本州的六案王孔目!

识相的,拿著粮食赶紧滚!”

顾大嫂四人闻言,已是怒极。这可是哥哥下达的任务,这钱岂能让这伙撮鸟给黑了去。

管你甚么王孔目、李孔目!

解珍解宝兄弟二人对视一眼,猎户的本性尽显,身形一晃便如猛虎般扑入人群。

顾大嫂、孙新也是衝上前,各抢来一根梢棒。

四人大杀四方,只听得宅子里一片惨叫哀嚎,不过片刻功夫,那群气势汹汹的庄客便被打得哭爹喊娘,满地乱滚。

毛仲义也被怒急的解宝打成了猪头。

孙新从惊魂未定的毛太公手中,一把夺回了钱袋,冷笑道:“毛太公,今日之事,便当是个教训。下次再做生意,眼睛放亮点!”

说罢,四人不再看地上呻吟的眾人,径直走出大院,翻身上马,扬长而去,直奔镇上採买物资。

毛太公看著满院子被打得东倒西歪的庄客,和他那被打成猪头的儿子毛仲义,气得浑身发抖,一脚踹翻了身边的太师椅,指著门口嘶吼道:“一群强盗!仲义,你这个废物!还不快去州城衙门,寻你姐夫去!

告诉他,猎户解珍解宝,还有十里牌那里开酒店的孙新夫妇,抢了咱家银子!”

鼻青脸肿的毛仲义,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中满是怨毒。

“爹,放心,这口恶气,孩儿定要加倍奉还!”

他用手背抹了把嘴角的血,便踉跟蹌蹌地跑出大院,牵过一匹马,朝著州城的方向狂奔而去。

孙新等四人到了镇上,来不及歇脚,便分头行动。

孙新和解宝直奔粮市,专挑最大的几家粮行,一家家看货给钱,很快就將新打下来的粟米买足了数。

顾大嫂和解珍则去了牲口集市,她眼光毒辣,专挑膘肥体壮的黑毛猪,一口气买了十几头,又去酒坊买了十几大罈子酒。

事毕,顾大嫂对解家兄弟道:“山寨等著粮食开火,我和你姐夫还需在此处採买铁器、布料。你们兄弟二人,先雇一队脚夫,把这批粮食和猪、酒押运回山,不得有误!”

解珍解宝轰然应诺。兄弟俩在镇上雇了二十名健壮的脚夫,將一袋袋粮食和捆好的生猪装上车,连夜浩浩荡荡地往登云山赶。

等这第一批物资运上山时,已是第二日的午时。山寨上下仍旧是热火朝天。

他们都想早一日建完房子,也不好白吃梁山的伙食。

当忙碌的灶丁们看到那黄澄澄的新粟米和嗷嗷直叫的肥猪时,人群中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许多人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回见到这许多粮食和肉堆在自己面前。

邹渊、邹润立刻指挥嘍囉们动手,杀猪烧水,埋锅造饭。山谷里很快就飘起了浓郁的肉香。

当夕阳的余暉將天边染成一片橘红时,大块的猪肉在火上烤得滋滋作响,油花滴落在火里,激起一簇簇火苗。新米熬的粥,稠得仫立住筷子。

嘍囉和灶丁们围著篝火,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他们何曾吃过这般香的饭菜,一个个吃得满嘴流油,肚皮滚圆。

一些上了年纪的老灶丁,一边吃,一边流下泪来,嘴里不停地念叨著:“跟著大王,仫享福呦!”

解珍、解宝兄弟俩被这热烈的气氛包裹著,看著一张张满足而喜悦的脸,听著一声声发自肺腑的讚嘆,一股前所未有的成就感和归属感在胸中激盪。

宴席散去后,兄弟二人找到了正在巡视营地的林冲。

二人走到林冲面前,纳头便拜。林冲扶起他们,问道:“何事如此?”

解珍看了一眼弟弟,码起勇气说道:“哥哥,俺们兄弟俩看著山寨这般光景,心里————心里实在欢喜。俺们想————想把家里的爹娘也接过来,让他们也过上这等好日子。”

林冲闻言,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拍了拍二人的肩膀:“这是应当的。你们的爹娘,便是我梁山眾兄弟的爹娘,理当尽孝。”

兄弟二人听了大喜过望,连声道谢,转身便趁著暮色,脚步轻快地奔下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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