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第玖拾柒回 林家枪 我林冲重生,尽扫意难平
木棍相交,砰砰之声不绝於耳,沉闷的击打声与士卒的呼喝声混杂在一起。
方忠麾下的禁军毕竟是京师调来的兵马,阵型严整,配合有度,初一交手,与朱仝的厢军斗得略占上风,一时间难分高下。
济州府尹见状,脸上的紧张之色稍缓,一丝笑意又爬上嘴角,心道:能打成这样,已是不弱。
然而,他那嘴角的弧度尚未完全扬起,场上的局势便风云突变。
只见厢军阵中,骤然衝出两员悍將,一人每一击都精准地敲在禁军士卒的关节、手腕等薄弱之处,中者无不剧痛倒地。
另一个黑塔壮汉则是一力破万法,手中长棍抡开,势如破竹,所到之处哀嚎一片。
这二人一巧一力,势不可当,禁军原本严整的阵线在他们的衝击下,瞬间被撕开两道巨大的口子,继而土崩瓦解。
关胜忍不住问道:“表弟,你这两个手下端的厉害。”
朱仝忍俊不禁,心道:一个山士奇,一个卞祥,都是在梁山上坐一把交椅的,能不厉害吗。
不过片刻功夫,方忠麾下的两千五百人便被打得七零八落,满地都是翻滚呻吟的兵卒,丟弃的木棍散落一地。
济州府尹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嘴角不住地抽动,他直到此刻才惊觉,自己治下这支平日里没关注的厢军,在朱仝与雷横的统领下,竟已是如此强悍的一支精锐。
关胜与朱仝同时手捋长髯,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
在这二人这般默契的配合下,方忠麾下这支步军,两三天都恢復不了战斗力。
校场之上,鸦雀无声。只有败军压抑不住的呻吟与粗重的喘息声。观战的將校们神色各异,震惊、疑惑、骇然,最终都化为一种对绝对力量的敬畏。
不少人已经看出了端倪。他们发现,那些普通厢军士卒所用的棍法,虽然只是基础招式,但其发力方式、步法移动,分明带著浓重的林家枪法的影子。
这个发现让他们心头剧震,却无人敢说破,只是將惊疑的目光在关胜与朱仝之间来回移动,心中暗自嘀咕:这位团练使与林教头,究竟是何关係?而且在这里展示林家枪,这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牛猛、刘真几人更是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们想到了一种可能:莫非————这朱仝是林教头派来的自己人?
此番前来,並非真心助剿,而是为了劝降关胜,或提前入营,作为里应外合的內应?
这个念头一出,几人原本因刺杀计划受阻而產生的沮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兴奋与期待。
方忠与冯虎二人,则彻底懵了。
他们面面相覷,脑中一片混乱。关將军请来的援军,用的竟是林冲的枪法?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二人有心向监军段常分说一二,可在这眾目睽睽之下,私下稟报,又担心引起袍泽怀疑。
方忠情急之下,索性朗声朝著场中喊道:“敢问朱团练,贵军將士枪棒嫻熟,不知师从何人?看著————看著甚是亲切。”
朱仝对著方忠的方向一抱拳,答道:“不敢,乃是我济州厢军中一位枪棒教头所授。”
这话一说,刚刚有所猜测之人,心中更是確定了几分。
要么这位团练使不识得林冲,真的误把东京禁军枪棒教头当成了济州厢军枪棒教头。
但这可是济州地界,又怎么可能不识得林冲。
方忠和冯虎只觉得嘴里阵阵发苦,一股寒意顺著脊背向上攀爬。心中那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他们知道,这营中的事態,正无可挽回地滑向一个完全不利於他们的深渊。
冯虎看了一眼面色已然开始兴奋的牛猛、韩坚等人,又看了看那四个一直態度不明的都军指挥使,只见这四人原先紧锁的眉头都在渐渐舒展开来。
这二人又把目光锁定在气定神閒的关胜身上,这时心中同时產生一个让他们自己都感到荒谬与恐惧的念头。
难不成,这是串通好的,关胜他————也要投梁山?!
这个想法太过匪夷所思,二人还是不敢相信,只觉得浑身冰冷。
就在大营之中人心浮动,暗流汹涌之际,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一名探马飞驰入营,还未到跟前便滚鞍下马,连滚带爬地衝到关胜和段常身前,用嘶哑的声音高声急报:“报—!梁山大军,梁山大军已至营外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