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6章 收李逵  我林冲重生,尽扫意难平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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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逵大喜过望,三步並作两步衝上楼梯,震得木楼梯“咚咚”作响。

“僱主兄弟!你让铁牛找得好苦!”

林冲放下酒碗,看著眼前这黑大汉,嘴角微微上扬。他早料到这黑廝会来,只是没想到来得这般快。

“这铁牛,这次算是倒也晓得动脑了。”林冲暗道。

其实林冲早已料定。他赌的便是李逵走投无路时,会想起自己这个唯一的“变数”。而自己特意选了一个李逵能想到的地方等他。

林冲佯装不知,问道:“铁牛兄弟,如此慌张,却为何事?”

李逵一屁股坐在长凳上,抓起桌上的酒壶就往嘴里灌,一口气喝乾了,才抹著嘴,將昨晚家里遭的难,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说到哥哥被抓,这黑廝竟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林冲听罢,转头对身旁的乐和使了个眼色:“劳烦兄弟往衙门探听一番,看个虚实。”

乐和心领神会,拱手应诺,起身离去。

孙立和张清对视一眼,心中皆是纳闷:哥哥千里迢迢来这沂水县,莫非就是为了这莽撞黑汉?

这黑廝除了能吃能惹祸,哪里值得哥哥这般费心?

李逵此时肚中飢火烧得正旺,看著满桌的鸡鸭鱼肉,肚子不爭气地“咕嚕嚕”巨响。他看著林冲,脸上露出憨傻的笑容,搓著手不知该不该动。

林冲笑道:“既来之,则是兄弟。且吃。”

又招手唤来小二:“切五斤熟牛肉,烫两角好酒!”

李逵见林冲这般豪气,哪里还忍得住。当即也不用筷子,直接伸手抓起一只肥鸡,撕下一条大腿便往嘴里塞,吃得满嘴流油,连骨头都嚼碎了咽下去。

不多时,乐和匆匆赶回。

“哥哥,探听明白了。苦主確是赵大头,告李逵无端行凶。知县相公此时正欲升堂。”

李逵闻言,將手中的鸡骨头往地上一摔,大怒道:“放屁!全是放屁!是那鸟人先请老爷打的!怎能说是无端?”

林冲淡淡道:“那你终是打了他。”

李逵梗著脖子辩解道:“那是那鸟人活该!我问清楚缘由了,说赵大头出老千,坑了人家钱財。老爷这是路见不平!”

林冲眼神骤然变冷,盯著李逵,一字一顿道:“路见不平?收人钱財,那是买凶伤人!只听一面之词便动手,这算甚路见不平?”

李逵被林冲这眼神一刺,竟觉得比那知县的惊堂木还要威严几分。他缩了缩脖子,耷拉著脑袋,嘟囔道:“那————那也那长乐坊的鸟人骗我在先。”

林冲沉声道:“错本在於你。如今寻我,又待如何?”

李逵猛地抬头,急道:“请兄弟救救我哥哥!他身子骨弱,受不得那大牢里的鸟气!”

林冲道:“你若去了,令兄自是无事。”

李逵一愣,隨即瞪大了牛眼:“那我岂不是要下大牢?我不去!那大牢里又脏又臭,还没酒喝!”

林冲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筷乱跳:“祸是你闯,刑具却加於兄长之身。铁牛,你平日自詡好汉,原来这“好汉”二字,便是遇事脱逃,累及老母弱兄么?”

李逵被林冲骂得心头火起,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头上来了,也回瞪过去:“怎地谁都想教训老爷林冲冷冷看著他,不怒自威:“你既无胆担当,那便滚吧。任由令兄在大堂受那皮肉之苦便是。”

李逵腾地站起身,可走了两步,脚步却越来越重,仿佛腿上灌了铅。

他慢慢转过身,又慢慢坐回凳子上,垂头丧气,訥訥道:“你————你说的有鸟道理。这事儿,確实是铁牛做差了。”

林冲见火候已到,语气这才缓和下来:“那你可知当如何行事?”

李逵点了点头,抓起桌上剩下的半碗酒,仰脖灌下,又抓起一把牛肉塞进嘴里,一边用力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吼道:“我晓得了!我去自首!换哥哥回来!”

县衙大堂之上,威严肃穆,“肃静”的迴避牌高耸。

知县相公端坐明镜高悬匾额之下,惊堂木一拍,满堂皆寂。

堂下站著两人。李达戴著沉重的木枷,面如死灰;赵大头鼻青脸肿,脑袋缠满了厚厚的白布,正恶狠狠地盯著李达。

“相公!乞为草民做主!”赵大头哭天抢地,“那李逵下手极狠,险些要了草民性命!若抓不得李逵,便让他兄长顶罪!另需赔偿草民汤药费白银一百两!”

知县唤来几个人证,事实確凿。问及李达,李达只说不知,更不知弟弟去向。

至於赔偿,李达更是绝望。家中那百亩薄田都是租种財主家的,那破草房卖了也不值几个钱.

哪里拿得出一百两?

赵大头见状,更是依不饶,定要知县严惩。

知县无奈,只得按《宋刑统》判决:“既捕不得正犯,便由其兄代受。伤人者,杖六十!”

两旁衙役齐声喝威,便要上前行刑。

李达闭上双眼,两行清泪滑落。

正当水火棍高高举起之时,只听衙门口一声暴喝:“且慢!哪个敢打我哥哥!”

这一嗓子,震得赵大头浑身一颤,险些尿了裤子。李达更是大惊失色,猛地回头看向大门外。

只见李逵赤著上身,露出黝黑隆起的肌肉,大步流星闯进大堂。

李达又惊又怒,嘶吼道:“李逵!你这孽障!怎地来了!”

李逵却不理会,径直走到堂中,“扑通”一声跪下,震得地面都似乎晃了晃。他昂著头,大声道:“这鸟事是老爷犯的,便由老爷来扛!怎能让兄长替俺受罪!那不是让人笑话铁牛不仗义吗!”

李达眼圈瞬间红透,看著这个平日里只会惹是生非的弟弟,心中竟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楚与欣慰。这傻弟弟,竟真的懂事了。

知县相公看了一眼旁边的李云,李云会意,挥手示意手下將李逵围住。

赵大头指著李逵,色厉內荏道:“你————你这黑廝!昨日因何无故打我?”

李逵理直气壮道:“是那长乐赌坊的鸟老板!他骗老爷说你出老千,害得他倾家荡產,求老爷出气。后来老爷才知道,那廝才是长乐赌坊的老板,老爷气不过,昨晚便去把那鸟老板也揍了一顿!你若要赔钱,找那鸟人要便是!”

赵大头和知县一听,皆是眼中精光大盛。

赵大头原本因疼痛而扭曲的脸瞬间舒展,那双肿胀的眼里透出一股饿狼见肉般的贪婪光芒。长乐坊老板可是个肥羊,比起这穷鬼李逵,那才是真正的金山银山。

他眼珠骨碌一转,顾不得伤口疼,连忙躬身向知县抱拳道:“既有幕后主使,乞相公做主!定要那长乐坊主赔偿草民!”

知县看著堂下这个黑大汉,眼中闪过一丝戏謔,觉得这黑廝憨直可笑。且既然这幕后又牵扯出有钱的赌坊老板,正好结案敛財,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知县沉吟片刻,道:“李逵,你也算敢作敢当。然国法无情,伤人必惩,若不惩戒,日后恐更无法无天。念你投案自首,且受人蒙蔽,本官从轻发落。杖三十,可有异议?”

李逵把胸脯拍得“砰砰”响:“草民无异议!这鸟罪,该我来受!打便是!”

於是,几个衙役按住李逵,水火棍“里啪啦”地落下。

每一棍都结结实实打在肉上,李逵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硬是挺了过来。

李达在一旁看著,泪水模糊了双眼,一边哭,一边却又忍不住笑出声来。

赵大头缩在一旁,看著那皮开肉绽的场面,暗自庆幸。这黑廝如此硬气,自己若是得罪狠了,怕是日后睡觉都不安稳。

不一会儿,长乐赌坊那瘦削的老板也被带到了大堂。

在李逵那双要吃人的怪眼瞪视下,再加上赵大头的指证,那老板只得供认不讳。

最终,赌坊老板不得不掏出五百两银子平息此事。

待此事一了,李达搀扶著一瘤一拐的李逵往家走。

李达轻声道:“二郎,今日之事,教哥哥刮目相看。”

李逵屁股上火辣辣地疼,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痛,但听到李达这般夸讚,只觉浑身十万八千个毛孔都舒坦开了。这个从小骂他到大的亲哥哥,竟破天荒地夸了他!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心中突地一动,停下脚步道:“哥哥,先別回家。带我去个地方,我要去谢个人。”

李达不解:“谢谁?”

李逵看向县城那家酒楼的方向,目光炯炯:“谢那个教我做人的好汉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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