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就在这时，李言从苏晴递过来的文件夹里，抽出了一张a4纸，放在周光平面前。

那是一张用专业软体渲染出来的、极具衝击力的3d设计图。

图上，是一款拥有著硬朗不锈钢中框、前后覆盖著整块纯平玻璃的手机。

它的厚度被控制在一个惊人的数字，每一个倒角、每一个按键、甚至每一颗螺丝的位置，都经过了精心的设计，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如同精密仪器般的工业美感。

这，正是李言记忆中iphone4的经典设计。

但在2008年这个时间点，它如同来自未来的科幻造物。

“这，才是我想做的启明星”。”李言指著那张图，看著周光平，一字一句地说道，“不锈钢中框一体成型，双面玻璃，厚度控制在9毫米以內。这是我对它的要求。”

周光平的呼吸瞬间停滯了。他死死地盯著那张图，眼神里爆发出一种近乎贪婪的光芒。

作为硬体工程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要实现这张图纸上的设计，在2008年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要攻克不锈钢中框的天线信號溢出问题；

意味著要找到能够提供高强度、耐刮擦玻璃的供应商；

意味著要在不到9毫米的空间里，將主板、电池、屏幕、摄像头等所有元器件，以一种近乎艺术的方式堆叠起来。

这其中的难度，是地狱级的。

但这其中的挑战，对於一个真正的、顶级的硬体工程师而言，也是天堂级的诱惑。

“这————不可能。”周光平的声音有些沙哑，但他自己都能听出，这句“不可能”里，带著的不是否定，而是极度的兴奋。

“在moto，或许不可能。”

李言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精准地切入他的內心，“因为那里有数不清的流程，有为了节省一美分成本而妥协的设计，有永远无法理解產品之美的官僚。

他们会告诉你，这太冒险，这不成熟，这无法量產。”

他站起身，走到周光平身边，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但在星辰，没有什么不可能。我给你不设上限的研发预算，给你对硬体设计的最终拍板权，给你一个能將这张图纸变成现实的机会。”

他顿了顿，说出了那句早已准备好的，足以击溃对方最后心理防线的宣言。

“周总监，mot0是一艘正在沉没的豪华邮轮。继续留在那里，你和你的团队，最多只能做一些修修补补的工作，眼睁睁看著它沉入海底。你们是维护一个衰败帝国的裱糊匠。”

“来星辰，我们是一艘刚刚驶出港口的星际战舰，目標是星辰大海。在这里，你们將是创造一个新世界的工程师。”

周光平猛地抬起头，看著李言那双年轻却深不见底的眼睛，內心剧烈地挣扎著。

他没有当场答应。

他是个负责任的领导，他需要为他手下那帮兄弟的未来考虑。

李言似乎早有预料，他从容地坐回原位：“我给您三天时间考虑。这三天，您和您的团队，隨时可以来丽都酒店的行政层找我。我的团队会在那里，回答你们所有关於薪酬、期权、以及未来发展的问题。”

接下来的三天，丽都酒店的顶层，变成了一个高速运转的“人才收割机”。

李言的战略发展部和猎头公司的团队，开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逐一约见周光平团队里的核心骨干。

“李工，我们知道您是射频方面的专家。李总说了，只要您过来，星辰將为您建立一个国內最顶级的射频实验室，预算您来定。”

“张工，您在结构堆叠上的才华，不应该浪费在那些改改外壳的项目上。启明星”这个项目，需要您这样的大神。”

除了描绘宏大的技术愿景，更直接的，是白纸黑字的offer。

薪资，普遍在mot0现有基础上，上浮50%到100%。

签字费，一笔足以让他们在bj付得起一套房首付的现金，入职当天兑现。

期权，一份清晰的、与公司上市计划掛鉤的股权激励方案，让他们从一个打工者，有机会变成公司的股东。

这种“理想+金钱”的双重轰炸，对於那些早已心生去意、只是苦於找不到合適下家的mot0工程师们来说，是无法抗拒的。

周光平的电话几乎被打爆了。他手下的核心干將，一个个都接到了星辰的邀请，每个人都激动得难以自持。他们都在等他一句话。

第三天晚上，周光平独自一人来到了丽都酒店的顶层套房。

他没有带任何团队成员，也没有谈任何薪资待遇。

他只是將一份厚厚的、自己连夜写出来的，关於如何实现“启明星pro”不锈钢中框天线方案的技术路线图，放在了李言面前。

“李总，”他看著李言，眼神里重新燃起了久违的、属於工程师的火焰，“这个项目，我接了。但是，我要整个团队，一个都不能少。而且，我要绝对的自主权。”

李言笑了。他站起身，向周光平伸出了手。

“欢迎加入，周总。从今天起，你就是星辰科技的硬体副总裁。”

窗外，bj的夜景灯火辉煌。

李言知道，他为“启明星”这艘战舰，已经找到了最坚固的龙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