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梓安北上,病骨支离撑危局 雪中谋圣:北凉大公子以谋伐天
十月二十五,陵州城北门。
马车停在城门口,徐梓安裹著厚裘,被徐渭熊扶著上了车。他脸色苍白如纸,上车时踉蹌了一下,险些栽倒。
“梓安,你真要去?”徐渭熊眼眶通红,“你这身子!”
“我必须得去。”徐梓安坐稳,喘息片刻,“二姐,葫芦口之战,是气势、决心、国运之爭。我在,军心最稳。而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决绝:“拓跋菩萨若全力出手,仅靠南宫恐难持久。我需要亲自调度,给他……设一个局。”
“什么局?”徐渭熊急问。
徐梓安没有回答,只道:“传令全军,我北上期间,北凉军政由你暂代。裴南苇掌经济,楚狂奴掌江湖,各部按既定方略行事。另外给李剑神传信,请他也去一趟葫芦口。”
他看向车外的老黄:“老黄,你也去。”
老黄抱著剑匣,咧嘴一笑:“得嘞,老头我陪世子走一趟。”
马车启程,前后各五百骑兵护卫。队伍中还有一辆的马车,里面坐著常白草和装著徐梓安要用的药材、以及……一面战鼓。
徐渭熊站在城门口,望著车队远去,眼泪终於掉下来。
她知道拦不住。
弟弟那个人,决定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十月二十七,未时,葫芦口关城。
徐梓安的马车在暮色中驶入关城。陈芝豹、褚禄山、徐龙象等人早已在城下等候。
车门打开,徐梓安被老黄搀扶著下车。他裹著厚厚的裘衣,在秋风中仍显得单薄。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世子!”眾人齐齐抱拳。
徐梓安摆摆手,先问:“南宫呢?”
陈芝豹沉默片刻,低声道:“在伤兵营。昨日她独自拦下拓跋菩萨,逼退他半步,但自己也受了重伤。”
徐梓安眼神一凝:“带我去看看。”
伤兵营设在关城西侧,临时搭起的帐篷绵延里许。空气中瀰漫著血腥味和草药味,不时传来压抑的呻吟。
最里面一顶单独的帐篷里,南宫僕射躺在行军床上。她脸色苍白,胸口裹著厚厚的绷带,呼吸微弱。一个军医正在给她换药,看到徐梓安进来,连忙躬身。
“出去。”徐梓安道。
军医退下。老黄守在帐篷外。
徐梓安走到床前,看著南宫苍白的面容。她身上有三处伤:左肩一道掌风擦伤,左臂一道真气贯穿伤,最重的是胸口——拓跋菩萨那一掌虽被引偏,但余波仍震伤了心脉。
他伸手探她脉搏,微弱但稳定。內息虽乱,却有一股新生的刀意在缓慢流转——那是“归墟”与“十八停”融合后的雏形,正在自主修復伤势。
“笨。”徐梓安轻声道。
南宫睫毛微颤,缓缓睁眼。看见徐梓安,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恢復平静:“你来了。”
“来晚了。”徐梓安坐下,“若早到两日,你或许不用受这么重的伤。”
南宫摇头:“不重。换他半步,值。”
“半步?”徐梓安看著她,“你知道那半步意味著什么吗?”
“知道。”南宫眼神清明,“意味著陆地神仙並非不可触及。意味著我的刀……还能再快一步。”
徐梓安沉默片刻,忽然咳嗽起来。咳得很急,他用帕子捂住嘴,帕上染了血。
南宫皱眉:“你的身体……”
“还死不了。”徐梓安擦去血跡,看向她,“明日决战,你不用出战。在这里养伤。”
“不行。”南宫挣扎要坐起,牵动伤口,疼得眉头紧皱,“拓跋菩萨……还会出手。只有我能拖住他。”
“拖什么拖?”徐梓安按住她,“你现在这样子,再对上他一招都接不住。况且,有老黄和李剑神在,你安心养伤吧。”
“我能。”南宫直视他,“之前一战,我对『十九停』有了新感悟。再对上他,至少能拖半个时辰。我们三人合力未必不能杀了拓跋菩萨。”
徐梓安看著她倔强的眼神,知道劝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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