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风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被掠夺，他的视线落在面前的那只手上。

袖口卷到了小臂，露出因为用力而鼓起的青筋。

怎么选。

选不出。

他微微张嘴，艰难出声：“不知道。”

然后感觉手指收得更紧。

“不知道？”梁遇頏声音沉沉，“自己喜欢什么不知道吗？”

因为缺氧，他感觉大脑出现短暂的晕眩，轻飘飘地，像踩在云上。

度秒如年。

偏偏梁遇頏非常有耐心，只是直勾勾看著他。

慕风没办法说谎，只能诚实道：“都喜欢，您给什么，都喜欢。”

然后好像听见梁遇頏笑了一声。

手指鬆了力道。

新鲜的空气灌入，如重获新生一般的愉悦。

慕风几乎已经要滑到地上，抬眼看向他，骨节分明的大手仍然卡在脖颈上没动，他不確定对方在想什么：“梁老师？”

“惩罚了十秒钟。”梁遇頏居高临下道，“再奖励十秒钟，要不要？”

慕风压根没问是什么，蛊惑一般，连连点头。

然后感觉到手掌压了一下后颈，他被拽过去，整个人往前扑，被带入了宽阔的怀抱里。

制服很凉，但呼吸很烫。

“只有十秒。”梁遇頏非常冷酷无情。

慕风却觉得自己像是中了头等大奖，竟然能在同一天获得两种快乐。

原来不是艰难抉择，原来可以同时拥有。

他在心里默数著时间，然后依依不捨开口：“十秒钟到了。”

梁遇頏又笑。

慕风从来没觉得对方这么爱笑，是自己哪里表现得惹人发笑吗？

梁遇頏说：“因为你遵守规则，再奖励你十秒。”

慕风心想。

不然二哥再打电话来多骂两句吧，简直是因祸得福。

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重复。

谢谢daddy，喜欢daddy，好爱您。

这一次，是梁遇頏拍了拍他的后背：“好了，起来吧。”

慕风抬起头，眼尾泛著很淡的粉。

明明也没干什么，却像是被……

梁遇頏心中的怀疑变得清晰了些，他是不是在享受？

那给予他这些东西的人，无论谁都可以吗？

慕风还非常礼貌：“谢谢梁老师。”

“谢我什么？”梁遇頏挑眉，“我好像让你受伤了。”

说受伤这个词有点太重，充其量也就是有一道红痕。

大概他皮肤很娇，腺体的位置都还残留著前几天的指痕。

慕风说：“谢谢您帮我，手机要收吗？”

梁遇頏觉得他此刻又变得乖巧：“不是说堵住耳朵没听见吗？”

“偷听了一点点。”慕风看起来坏情绪已经完全消失了。

梁遇頏唇角弯了弯：“不用，他短时间应该不会来烦你了。”

“老板啊，项目组还等著您，怎么还没……”0717风风火火衝进来，看到慕风，又拐了个弯，“啊，忙著呢。”

他的衣服皱皱巴巴的，眼睛红嘴巴也红。

哇靠，太狂野了。

0717在原地转了两圈，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差点一头撞在了旁边的墙上：“您最近怎么老是在上班时间干这事儿啊。”

“什么都没有。”梁遇頏见著他就来气。

“没有，没有，您说没有就是没有！”0717小心翼翼道，“那结束了吗？”

梁遇頏太阳穴直跳：“都说了没有。”

“哦哦哦，是我打扰了，对不起，我下次一定会更有眼力见儿的。”

0717扑通一声跪下，腿又短，翻了个大跟头，滚到梁遇頏脚边，“老爷啊，我知错啦。”

梁遇頏：“…………”

慕风没忍住笑：“你这两天是换古代小说了吗？”

“哎对的。”0717从肚子前面那个小兜兜里胡乱掏了一阵，掏出来一支药膏，两个创可贴，几个套，“我现在隨身携带的东西准备已经很齐全了。”

梁遇頏没忍住，抬脚踹了他一下。

慕风不忍心辜负他的好意，伸手拿走了创可贴：“要这个就可以了。”

他看向办公室后面那个反光的金属柜，隱隱约约的倒影，飞快贴在了脖子上，挡住了。

梁遇頏很想说，这看起来真像是做了点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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