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我都捨不得抽，好好保存著呢。”

“拿烟了没？”

“拿了。”

“给一根。”

我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黑兰州递给她。

艾楠转头看向老太太：“阿婆，有笔吗？”

老太太从放零钱的纸盒里拿出一根原子笔，递过来。

艾楠接过笔，戳著下巴想了想，然后在烟上写下一行字：“顾嘉，愿我们都能在彼此的回忆里，做那个不肯鬆手的人。”

写完，她把烟递给我，然后拿起手机，调整镜头对准我们。

我拿起那根烟，对著镜头。

烟的后面，是我们。

“咔嚓。”

画面定格。

拍完照，艾楠伸手想拿打火机，给我点上。

我赶忙把那根烟拿回来，小心翼翼放进烟盒里：“这我可捨不得抽。

我要留著。

等我们有孩子了，等你失忆了，我就带著孩子再追求你一次。

到时候，我会拿著这根烟，给我们的孩子说：看，你妈年轻时多可爱，多浪漫。”

艾楠瞪了我一眼，嘟起嘴巴：“到时候你要是敢拿这个事损我，等我恢復记忆了，第一件事就是收拾你！”

我嘿嘿一笑：“没办法，谁让你这么可爱。”

艾楠伸手捏了捏我的脸，“赶紧吃麵，不然坨了。”

说著夹起碗里的碎肉，餵到我嘴边。

我美滋滋地享受著她的投餵。

艾楠忽然嘆了口气，嘟著嘴巴，说：“可惜，兰州还没来得及去。”

我揉揉她的脑袋，宠溺道：“以后我陪你去。”

……

吃完饭，我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十点多了。

雪还在下。

路上落了薄薄一层，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这雪比我预想的要持久一点。

我站起身，伸出手：“前面那条街能直通解放碑，要不走走？消消食。”

艾楠把手放进我掌心：“好。”

我们牵著手，慢慢悠悠地沿著正阳街往前走。

雪落在我们身上。

整条街很安静。

偶尔有计程车驶过，车灯把我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走到正阳街与八一街交匯的地方，艾楠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著我。

“顾嘉。”

“嗯？”

“冬天第一场雪，一定要约自己喜欢的人出去走走，因为走著走著，就一起白了头。”

她抬起手，指了指我的头髮，又指了指自己的。

“你看，我们现在就白了头。”

我看著她被雪染白的头髮。

想必我也是这样。

我笑了一下：“那我们这样，算不算老夫老妻了？”

话一出口，我心里却恍惚了一下。

在此之前，好像有个人，也和我一起白了头。

就在这里。

就在两个小时前。

艾楠看著我：“怎么了？”

“没什么。”我掏出手机，打开相机：“来，拍张合照，记录我们老了的样子。”

镜头里，我们靠在一起。

头髮被雪染白。

身后是安静的街道，和昏黄的路灯。

我按下快门。

“咔嚓。”

画面定格的下一秒，手机屏幕顶端弹出一条消息。

是习鈺发的。

“顾嘉，你睡了没？”

“11月18是我的生日，我想过完生日再走。”

“你……你能来给我过生日吗？”

.......

（今天就更新两章，剩下的明天发）

（解释一下原因：我父亲三年前被人杀害去世了，一直没有安葬，在打官司，如今尘埃落定，所以明天我要去给我父亲找一个落身的墓地，会很忙，所以留了两章存稿明天发，不然明天会断更）

（对不起）

（另外，別感冒，顺便点点催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