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章血璽与替身  坠崖后悟道三日,归来我血洗京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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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

箭翎擦著石砚的左耳掠过,他闻到了铁锈和死亡的味道。

几缕髮丝应声而断,“夺”地钉在前方一棵老松上,箭尾的白羽嗡嗡颤抖。

紧接著是第二支、第三支,封死了上方和左右的空间。

“低头!”

沙哑的吼声在身侧炸开,刀光劈飞了三支追魂箭。

火星溅在石砚脸上,烫得他眼皮一跳。

他死死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整个身体伏在狂奔的马背上。

胯下的枣红马肌肉在颤抖,口鼻喷出的白沫已成粉红色,每一次马蹄踏地,都伴隨著痛苦的嘶鸣。

石砚不敢停。

追兵越来越近,杀气如同密织的蛛网,从后方笼罩而来。

数千玄甲在朝阳下,反射著森冷的光,马蹄声匯成雷鸣,震得周边山峰微微颤动。

怀中有东西在发烫。

赤龙血璽。

三天前那个王府抄家之夜,后院假山旁,王妃在剑刃临头的最后一刻,將它塞进他怀里。

“石砚……”王妃的声音嘶哑,眼神复杂得让少年看不懂。

有哀求,有愧疚,还有一种近乎绝望的决绝,“顺著东侧角门走,山竹他们在那儿等你。替寰儿……引开他们。”

就这一句话。

十年替身生涯,打骂受辱,顶过遭罪,都不算个事。

可最后换来的,竟是这轻飘飘的一句“引开他们”。

石砚记得当时心如止水。

他呆呆地看著王妃转身离去,消失在火光冲天的內院里。

半个时辰前,真正的世子虞寰,从王府地下的密道匆匆逃走。

石砚躲在假山后亲眼看见,王妃把一个小包裹塞进虞寰怀里,语气哀伤又严厉:

“记住,出城之后,你就是石砚,永远不要再回京城!”

虞寰脸色惨白如纸,连滚带爬地钻进密道。

那一刻,石砚明白了。

自己这张脸,这条命,从始至终只是一件工具。用的时候拿出来顶罪,不用的时候就扔在角落。

最后关头,拋出诱饵吸引猎犬,用血肉之躯爭取真主子逃亡,这就是替身的使命。

“小孽种,还跑?!”

狞笑声从身后追来,打断了他的回忆。

就是这个李花,禁军副统领,三天前亲手砸碎了“国之柱石”金匾,把虞王爷押上刑场的那个人。

箭雨又至。

这一次,石砚听出了箭矢破空的声音,更加锋锐而尖利,是禁军特製的破甲箭。

“护住世子!”

身旁传来怒吼,仅剩的三十余名死士中,有两人猛地勒马回身,举起早已破损不堪的盾牌。

噗!噗!

盾牌像纸糊般被洞穿。

箭矢余势不减,一支钉进左边骑士的胸膛,另一支,射穿了右边骑士的喉咙。

两人同时坠马,尸体在石砚眼角余光中翻滚,扬起一片尘土。

鲜血溅在他脸上,温热,腥咸。

石砚下意识抬手去擦,却摸到了更多温热的液体。

不知什么时候,他的手臂,被流箭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正顺著手腕往下淌,滴在马鞍上。

“山爷!”他嘶声喊道,声音在风中,被扯得支离破碎。

离他右侧半个马身的位置,这个王府最后的家將,左肩铁甲已被削飞,露出下面翻卷的血肉和森白的骨茬。

他的腰杆挺得笔直,染血的战刀握在手中微微颤动。

这老人,从石砚六岁进府就看著他。

石砚记得,第一次见到山竹时,是在腊月里最冷的一天。

他被牙婆带进王府后门,冻得嘴唇发紫。

山竹当时正在院里练刀,他解下自己的披风,裹在他身上。

“以后世子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永远记住一点:背要直,头要抬。可以当替身,但,决不能失了魂!”

十年了。

山竹教他识字,也教他在世子动手时,巧妙地护住周身要害;

在他被罚跪雪地时,偷偷塞给他暖手的炭炉;在他第一次顶罪游街,回来后,默默端来一碗热汤。

“看前面!”山竹的刀,突然指向左前方山顶,刀刃上的血珠,顺著倾斜的角度滑落,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红。

石砚下意识抬头。

穹隆山顶,那棵不知矗立了多少岁月的古松,正在缓缓倾倒。

巨大的树冠发出“嘎吱”声,带著摧枯拉朽的巨响,轰然砸向山崖。

更惊人的是,几乎在第一棵树倒下的瞬间,旁边十丈外的另一棵巨树,也隨之轰然坠落。

一道道无形的涟漪,沿著山脊极速扩散。

“两棵信號树……”身边有死士喃喃道,声音里带著绝望的颤抖。

石砚知道那意味著什么。

虞王爷镇守北疆二十年,在鸿蒙山脉,布下的最后一道暗哨系统。

一棵树倒,代表追兵逼近,准备接应;两棵树倒,代表已至绝路,各自突围。

这是黑旗军內部,流传了二十年的死讯。

李花的狂笑声刺破山风:“虞战卖国投敌,活该被满门抄斩。陛下让他交出家传赤龙血璽免罪,他竟敢抗旨不遵。

今天就让你那死鬼父王看看,虞家的孽种,是如何被老子当野兔猎杀的!弓箭手,瞄准那小子,给他个痛快!”

命令刚落,更密集的箭雨覆盖而来。

石砚猛拉韁绳,枣红马哀鸣著强行转向。

一支箭擦著他的手臂飞过,本就破损的衣袍,“刺啦”裂开更大口子,鲜血涌出,瞬间染红了半条袖子。

痛。

火辣辣的痛,顺著伤口往骨头里钻。

可这痛,比起这些年受过的,真的不算什么。

替身十年的经歷,突然化作一幕幕画面,在眼前一一浮现。

七岁那年冬,他第一次顶替世子受罚。

那日虞寰在书房里,失手砸碎了王爷最爱的紫玉端砚,溅起的墨汁,染黑了半幅《北疆堪舆图》。

虞寰指著送茶进来的石砚说:“是他!这贱奴,毛手毛脚真是该死!”

“石砚,”王妃闻声赶来,终於开口,声音很轻,“你认了吧。”

没有询问,没有调查。三个字就定了罪。

管家拿来戒尺。那是一条三尺长的硬木,石砚伸出手。

第一下落在掌心时,他听见皮肉绽开的声音。

第二下,第三下……他咬破嘴唇不敢哭,血和泪混在一起,滴在青砖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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