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本座乃万象玄叔是也 坠崖后悟道三日,归来我血洗京城
接下来的几天,石室中轰隆的爆炸声,便再未停歇,一次次失败的尝试,震得碎石灰尘簌簌而下。
他屡试屡败,直至神识耗尽,头痛欲裂。
就在一次失败后,抱头喘息时,一个略带戏謔的稚嫩声音,直接在他脑海响起:
“嘖,蛮干的小子。凝丝成线,意在笔先,懂不懂?”
石砚大惊,猛地睁眼四顾。神识扫过石室每一个角落,却一无所获:
“谁?!”
“叫师尊大人!”
那声音分明稚嫩如孩童,语气老气横秋,透著一种极不协调的威严。
“本座乃万象玄叔是也!镇压此地,守护鸿蒙万象钟之器灵。沉眠数万载,差点被你小子这蹩脚符籙,给吵得魂飞魄散。”
石砚心中巨震,连忙压下翻腾的气血,对著虚空恭敬行礼:
“晚辈石砚,误入此地,惊扰真君清修,还请真君恕罪。恳请真君指点。”
“嗯,还算懂点礼数,比门前那帮找死的傢伙强点儿。”话语中似乎满意了些许。
“看你小子根骨还行,道心也勉强过得去,居然能自行筑基,还摸到了这符籙传承的门槛……”
话音未落,石砚身旁的空气中,点点灵光匯聚,迅速勾勒出一个人形。
光芒散去,竟现出一个约莫三岁大小的男童!
这娃娃生得粉雕玉琢,白白胖胖,一身喜庆的红绸小袄,更衬得他肌肤如玉。
最引人发笑的是,一根油亮亮的冲天辫,倔强地挺立在头顶,隨著他的动作,还轻轻晃了晃。
此刻这小娃娃,努力板著一张肉嘟嘟的小脸。
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竭力想做出威严的样子,甚至还故作老成,背著一双小短手,挺著圆鼓鼓的小肚子。
石砚彻底愣住了,眼睛瞪得老大,一肚子恭敬说辞卡在喉咙里,大脑一时有些卡顿。
想像中的古老器灵,是一副仙风道骨形象,就这……差距未免大了点。
小娃娃见到石砚目瞪口呆,似乎有些不悦。
抬起胖乎乎的手指著他,奶声奶气地呵斥道:
“看什么看,注意礼貌。本座沉睡之时,你祖父的祖父的祖父……还不知道在哪儿玩泥巴呢!”
他顿了顿,努力维持著“长辈”的架子,那双灵动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洋溢著按捺不住的兴奋:
“也罢,算你我有缘,本君……呃,本叔就发发善心,指点你一二。”
“符者,天地法则之显化,岂是你这般蛮干的?”
紧接著,他话风一转,先前那点故作的老成,被瞬间破功。
像个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气,小眉头皱起,带著几分委屈和渴望说道:
“不过,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儿。以后在外边,要是有啥好吃好玩的,你得带我出去逛逛。”
“几万年了,这黑咕隆咚的破地方,唉,闷都闷死啦。”
隨即,又发出一声无奈的嘆息:“可惜啊,教主远离,我目前,尚无法离开此地太远。”
“教主?他说的,难道是……”石砚一阵无语,脑子半天转过弯来,赶紧点头答应。
万象玄叔异常热情,不仅纠正他勾勒符纹时的谬误,更深入浅出,阐述各类基础符籙的本质。
“轻身符非是让你变轻,是引风灵之力托举你身;护身符是构架微缩壁垒;火球、冰锥乃聚散水火灵气的法门……”
“这其中变化,存乎一心!”
石砚昼夜不輟地练习,成功率大大提升。
他从需依赖寒玉床灵气,到逐渐能以自身真元,凌空绘符;
从一次仅能绘製一枚,到可同时维持两枚,不同符籙运转。
他不再局限於空中练习,开始尝试將符之力应用於实战。
將轻身符力加持双腿,移动速度骤然提升;
將护身符力凝於掌心,格挡时竟能弹开碎石;
更將锐金符力,灌注於隨手捡来的薄石片上,挥手掷出,石片如利刃般,轻易切入坚硬岩壁。
山中无甲子,修炼不知年。
其间,石砚每当遇到瓶颈,即向万象玄叔请教,寻找破解办法,甚至更高深功法。
万象玄叔难得地严肃起来:“小子,莫要好高騖远。你既已找到符籙之路,便先在此道上深耕。”
“我鸿蒙道宗確有《日月星》三法,乃至传说中的《不死心经》,那皆需正统传承,非我所能轻授。”
“我之职责,乃是守护与引导,而非传法。待你日后机缘到了,自会知晓。”
这番话,在石砚心中,种下了一颗种子。
让他对宗门的完整传承,充满了期待,也让他更加沉下心来,夯实符籙基础。
神识,在符籙修炼中,已能清晰感知到,八百米开外尘埃的移动轨跡。
在万象玄叔的指导下,石砚耗去了大部分灵笋和金鳞。
神奇的是,不用多久,摘取灵笋处,竟又慢慢长出新芽,始终不曾减少半分。
修为,也在此过程中水到渠成,晋升至筑基中期。
这一日,石砚经过无数次失败,第一张“劣化版黄金力士符”终於成功!
手中淡金色的石块韵律流淌,隨著真元注入,一道气势滔天的力士虚影一跃而出。
只见那黄金力士高逾三丈,通体金光流转,一拳挥出,坚硬无比的岩壁,竟如豆腐般被击穿,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深痕。
“轰隆隆!”突然,地面接连传来一阵轻微震颤,
万象玄叔沉默片刻,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凝重。
“小子,你符道算是入门了。不过……你在此地闹出的动静,加上修为突破的气息,似乎惊动了地底沉睡的『邻居』。它……好像翻了个身。”
一阵温热感从怀中传来,赤龙血璽图腾的龙眸深处,一抹极淡的血色光华一闪而逝,如同沉眠的古老意志,悄然睁开了眼睛。
石砚心中一凛,瞬间感到脚下,传来的那股隱晦吸力,那“咚咚”异响的源头,似乎变得清晰了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