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破茧结盟!辛弃疾弃君臣名分,与陈寧共图北伐 大宋第一山寨
三日,不过白驹过隙。对滁州知州辛弃疾而言,这三十六个时辰却漫长得如同三载。
知府衙门的书房再也关不住他心中的惊涛骇浪。
他將自己投入了民间,带著范如山与族侄辛文郁,如同一个最普通的巡视官员,却又带著前所未有的审视目光,走遍了柳溪村新垦的坡地,踏遍了城外新军的校场。
他要亲眼看,亲耳听。看陈寧所说的“新规矩”是否真的扎根,听这滁州的百姓与军士,心中究竟向著谁。
第一日,柳溪村外。
冬日的暖阳懒洋洋地洒在大地上,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寒意。新开挖的水渠已见雏形,泥土的芬芳混合著汗水的气息。
村民张大牛正和十几个汉子喊著號子,奋力將一块巨石嵌入渠基。
他赤膊上身,结实的肌肉在阳光下泛著古铜色的光泽,那把崭新的、来自青云寨的精铁锄头就插在旁边的土埂上,鋥亮耀眼。
几个半大孩子在不远处的田埂上追逐嬉戏,手中挥舞著硬纸片,上面用炭笔画著简单的字和图——那是山寨学堂里发的识字卡片,上面写著“水”、“田”、“人”、“家”。
辛弃疾站在田埂上,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没有胥吏的呵斥,没有催税的铜锣,只有劳作时的號子与孩童的笑语。这种安寧与生机,是他半年前初到滁州时不敢想像的。
他走到渠边,张大牛看见他,连忙停下活计,用汗巾胡乱抹了把脸,憨厚地笑著行礼:“辛青天!”
辛弃疾扶起他,目光扫过那张被晒得黝黑却充满希望的脸,以及那把显眼的锄头,心中五味杂陈。
他沉默片刻,用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语气问道:
“大牛,若……若朝廷来了旨意,要收回分给你们的新农具,还要加征比往年更重的捐税,你们当如何?”
张大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周围的村民也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围拢过来,脸上写满了惊愕与不安。空气仿佛凝固了。
短暂的死寂后,张大牛猛地一跺脚,眼睛瞪得通红,咬牙道:“辛青天!俺们……俺们跟著您和陈寨主,才有了这条活路!才有了这能盼到明年的种子!朝廷……朝廷要是真不让人活了,非要断俺们的活路不可……”
他喘著粗气,声音嘶哑却带著一股豁出去的狠劲:“俺们就跟他们拼了!大不了……大不了就跟您和陈寨主上山!”
“对!拼了!”
“辛青天不能走!”
“陈寨主的规矩不能变!”
周围的村民群情激愤,纷纷附和。他们不懂什么大道理,但他们最朴素的情感告诉他们,谁给了他们活路,他们就认谁!
辛弃疾的心被狠狠撞了一下。
他看到的不是暴戾,而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对现有秩序的彻底失望和对新希望的拼死捍卫。
他守护的,哪里还是那个虚无縹緲的“朝廷的滁州”?分明是眼前这些有血有肉、想要活下去的“百姓的滁州”!
第二日,新军校场。
寒风凛冽,操练场上却热气腾腾。
数百名经过初步整训的厢军士卒,手持清一色由青云寨匠作营打造的精铁长枪,动作整齐划一,刺杀格挡,呼喝声震天。他们的眼神不再麻木,而是充满了锐气与一种被重新点燃的尊严。
族侄辛文郁一身戎装,正在阵前督练,见到辛弃疾,快步上前行礼。
辛弃疾巡视一圈,將几名心腹低级军官召至身边。这些都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可靠之人。他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面孔,问出了一个极其敏感的问题:
“若朝廷一纸调令,將你等调离滁州,甚至调入临安禁军,脱离本官辖制,尔等可愿前往?”
將领们面面相覷,隨即几乎异口同声,单膝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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