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盟誓铸心!陈寧辛弃疾结生死之约,星火匯聚待北伐 大宋第一山寨
辛弃疾返回滁州府衙后,依计而行。
他亲自整理好白酒、白糖的详细工艺配方,附上一封言辞恳切、通篇以“为北伐大业筹餉”为名的奏章,派快马送往临安宰相府。
果不其然,如陈寧所料,配方与奏章送至韩侂胄案头后,这位权相仔细阅罢,尤其是看到其中描述的巨额利润前景以及对“北伐军需”的助益后,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至於辛弃疾与山寨“过从甚密”的弹劾?
那不过是些不识大体的腐儒聒噪!
只要辛弃能源源不断为他创造价值,又能被他牢牢控在掌心,些许“不拘小节”,正是“能吏”的表现!
他大笔一挥,不仅將那些要求严惩辛弃疾的奏章留中不发,反而以“筹餉有功”为由,对辛弃疾嘉奖了一番,並明確指示:
“滁州乃北伐要地,辛卿当尽心经营,確保后方安稳,一应事宜,可酌情独断,毋须事事奏报。”
此举,相当於默许了辛弃疾在滁州的自治之权。
一时间,原本风雨飘摇的滁州局势,竟诡异地稳定下来。
辛弃疾这枚棋子,在韩侂胄的棋局上,分量陡然加重。而那些来自主和派的明枪暗箭,暂时被这柄“宰相庇护伞”挡在了外面。
与此同时,讲武堂的计划,紧锣密鼓地展开。
辛弃疾的亲笔书信,由绝对可靠的心腹,通过各种隱秘渠道,送往各地他信得过的、且同样心怀恢復之志的將领手中。
江淮制置使麾下,以勇猛善战著称的年轻將领毕再遇,正在营中处理军务,接到辛弃疾密信。
当他读到“於滁州青云寨设讲武堂,聚天下志士,共研兵法,砥礪锋刃,以待北伐”之语时,那双惯见沙场烽火的眼中,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他猛地一拍案几,霍然起身:“辛公终於要动手了!大丈夫正当如此!”
胸中压抑多年的鬱气与豪情,在此刻被彻底点燃。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以巡视防务为名,点起少量亲兵,悄然向滁州方向而去。
同样收到书信的,还有驍勇刚毅的扈再兴。他早已对朝廷的苟安政策不满,见到辛弃疾的召唤,如久旱逢甘霖,当即安排妥当军务,带著几名生死弟兄,踏上了前往滁州的旅程。
而在另一处军营,孟宗政、孟珙父子也收到了这封不寻常的信函。
夜深人静,军帐中灯火如豆。孟宗政將信件反覆看了数遍,递给儿子孟珙,沉声问道:“珙儿,你如何看?”
年轻的孟珙目光锐利,思索良久,缓缓道:“父亲,辛公此举……非同小可。这已非寻常的整军经武,恐是欲自建根基,另起炉灶啊。”
他指著信中“讲武堂”、“共图北伐”等字眼:“韩相公北伐,急於求成,恐难竟全功。辛公这是在做两手准备,甚至可能意在长远。”
孟宗政捻须頷首,眼中精光闪烁:
“不错。辛弃疾此人,文武全才,抱负远大,绝非久居人下之辈。他敢行此险棋,必有倚仗。那个青云寨恐怕藏龙臥虎。”他顿了顿,看向儿子,“你以为,此事可行否?”
孟珙沉吟道:“风险极大,然,若成,或真能为我汉家保留一线復兴之机!总好过將希望全寄託於临安那帮庸碌之辈。父亲,我们或可暗中关注,暂不与朝廷切割,但可与辛公保持联络,以备不时之需。”
孟氏父子並未立即动身,但一颗种子已在他们心中种下。他们开始更加密切地关注滁州的动向,並暗中整训部属,积蓄力量。
不仅仅是这些已有名姓的將领,滁州乃至整个江淮地区,甚至从金人铁蹄下的北方沦陷区,许多心怀故国、身负血仇、不甘沉沦的有志青年、落魄武士、通晓文墨的义士,都通过各种渠道,隱隱听闻了滁州辛知府与青云寨的“不同寻常”,感受到那里似乎聚集著一股不甘屈服的力量。
他们如同暗夜中追寻光亮的飞蛾,开始三三两两,或扮作行商,或装作流民,怀著微茫的希望与决死的勇气,向著滁州方向匯聚。
星星之火,已悄然点燃,虽未成燎原之势,却在这风雪瀰漫的寒冬里,顽强地闪烁著,照亮著黑暗中前行的道路。
第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