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夜半惊魂 百业成尊
李牧眉头一皱,他现在状態很独特,明知眼前这一切是假的,却无法甦醒,並且脑海中有一个声音在不停催眠,想说服他,让他明白眼前这一切都是真的。
李牧没有轻举妄动,只是眼观鼻,鼻观心,反覆告诫自己要冷静。
忽然,一位身著薄纱的绝色女子正缓步走来,肌肤胜雪,眉眼含春,步態婀娜,每一步都似踩在人心尖上。
“李郎,长夜漫漫,何不与奴家共赴巫山?”女子声音娇媚入骨,伸手便要抚上李牧的脸颊,指尖带著微凉的柔腻。
李牧端坐不动,眼神清明如镜,望著眼前的美人,缓缓开口:“红顏枯骨,转瞬成空,我观美人如白骨,何足动心?”
话音一落,这女子脸上的柔情瞬间凝固,隨即扭曲变形。
薄纱下的肌肤迅速乾瘪发黑,青丝化为枯槁,原本娇媚的面容竟生出獠牙,双眼淌下黑血,化作一具青面獠牙的厉鬼,嘶吼著朝李牧扑来,利爪带著刺骨的阴风。
“去死!我吃了你!”厉鬼的声音尖锐刺耳,仿佛能撕裂人的耳膜。
李牧却依旧稳坐如山,任由这厉鬼朝自己扑来。
他明白,眼前所见一切都是幻象,要做的是静心正念,只要心不乱,那一切幻景自然而然会破灭。
“正直阳刚之人,不惧鬼祟侵扰,我李牧一生行得正,坐得稳,上不愧天,下不愧地,何惧尔等邪祟作祟?”
厉鬼的利爪一次次抓向李牧,顷刻间,李牧周身上下鲜血淋漓,疼痛感涌动,但他仍是不为所动,因为一切都虚妄幻象。
暖阁红阁脂粉香渐渐扭曲消散,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与厉鬼的咆哮。
李牧始终闭目凝神,任凭幻境如何变幻,心神始终如磐石般不动。
直到天际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欞照进屋內,那股异香才悄然散去,厉鬼的嘶吼也隨之消失。
李牧猛地睁开眼睛,额上沁出一层冷汗,目光上下扫动,周身上下毫髮无损。
他依然在自家小院,依然是熟悉的房间,一切物品布置都不曾有所改变。
“果然是假的。”他坐起身,心中暗道,“真武阁內城驻地高手如云,戒备森严,怎会有如此邪祟?这绝非偶然,定是有人暗中作祟。”
他起身推门而出,刚走出庭院,便撞见从旁路过的左飞燕。
她依旧穿著艷丽衣裙,脸上带著惯有笑容,可在看到李牧的一剎那,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慌张,隨即迅速垂下眼帘,故作镇定地打招呼:“李师兄早啊,今日气色似乎不佳?”
李牧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頷首:“左姑娘早。”
他並未多言,目光在她脸上一扫而过,將那丝慌张牢牢记在心底,转身便朝陈百韜的居所走去。
见到陈百韜,李牧將昨夜幻境之事一五一十地稟报,包括那股若有似无的异香与幻境中的景象。
陈百韜听完,脸色阴沉了下来,冷声道:“好个阴毒的手段,你这是中了惊魂香,有人要害你。”
“惊魂香?”李牧疑惑道。
“正是。”陈百韜解释道,“此香无色无味,极易让人放鬆警惕,吸入后便会陷入幻境,被心中执念或恐惧所扰,轻则內息紊乱,重则心神受损,甚至沦为疯子。
这是极为阴毒隱秘的害人手段,你最近可是得罪了什么人?”
李牧脑海中当先闪过一个念头,会不会是赵家?又想起刚才出门时撞见左飞燕,其眼中有一抹慌乱。
“大人,我怀疑是我的邻居左飞燕下的手,只是我並没有证据。”
陈百韜眼里闪过一抹厉色:“你放心,此事我一定会彻查清楚,敢在我眼皮子行此下作手段,胆子也未免太大了。”
“多谢大人,那我先走了。“
李牧谢过陈百韜,心中已然有了定论,左飞燕眼底的慌张绝非无因,此事定然与她脱不了干係。
果不其然,几天后,李牧便听到了左飞燕失踪的消息,据说左飞燕因触犯真武阁门规,已被刑罚堂长老驱抓入大牢。
他立刻去找陈百韜,想了解此事详情。
“查清楚了,此事背后主使是赵元让。”陈百韜沉声道,“左飞燕是受他指使,对你使用惊魂香,目的就是扰乱你的心神,让你无法安心修炼,好让你在半年后的內门考核中垫底,被打落外门。”
他顿了顿,又冷声道:“左飞燕轻则被驱逐出宗,重则会丧命,你放心,此事一定会有交待。
不过,赵家並非寻常家族,乃是雷鸣寺的从属势力,雷鸣寺势力庞大,真武阁也不便轻易撕破脸。
何况你並未受实质性伤害,此事恐怕只能不了了之,赵家大概率不会受到什么惩处。”
李牧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冷冽,拱手道:“多谢长老告知,既然宗门不便出手,赵家的事就算了。”
李牧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暗暗下决心,找机会就去灭了赵元让,他是个不愿吃亏的主。
陈百韜微微頷首,又叮嘱道:“赵家势大,赵元让更是五境初期的修为,你虽进步神速,但仍需谨慎行事,不可莽撞。
你放心,宗门虽然不会真正对赵家出手,但赵家也不会好过,该出得银子一分不少。”
“如此最好。”
离开陈百韜的居所,李牧又径直找到了王云飞。
见到王云飞,他开门见山道:“云飞,我问你,黑冰阁在府城的可有联络点?”
王云飞闻言一愣,隨即点头道:“李叔,黑冰阁乃是天下第一情报机构,真府城自然有他们的联络点,你想要打探情报?”
“不错,昨夜…”李牧隨即將昨天发生的事快速讲解了一遍。
王左飞听完也是面色凝重:“什么人干的?这么猖狂?李叔一定小心,我这里有一枚黑冰令,你拿著。”
他说著,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令牌通体漆黑,约莫掌心大小,造型如一对交错的蛇牙,稜角锋利,入手冰凉,蛇牙的尖端还泛著淡淡的幽光。
“你拿著这枚令牌,去內城同福客栈,找掌柜出示令牌,便可购买你想要的情报。”王云飞叮嘱道,“黑冰阁的情报向来精准,只是价格不菲,而且行事隱秘,李叔切记不可泄露身份。”
李牧接过黑冰令,郑重道谢:“多谢云飞,这份情,李某记下了。”
次日,李牧乔装打扮一番,来到同福客栈。
他向掌柜出示黑冰令,掌柜隨即引他进入后院一间密室。
李牧言简意賅地表明要购买赵元让的详细情报,交出一百二十两纹银后,他便在密室中静心等候。
不多时,掌柜便送来一枚密封的墨绿色木盒。
李牧接过木盒,打开后,里面有一份布帛,其上写满字跡。
他拿起来,快速看了一遍,心中已有了底。
布帛上清晰记载,赵元让已经是五境中期,主修雷鸣寺的惊雷掌,近战威力不俗,但由於他年岁太大,气血衰退,实力与当打之年的五境中期武者有一定差距。
掌握了关键情报,李牧转身离开同福客栈,心中已有了復仇计划。
半年后的考核要应对,赵家的仇也要报,一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