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魏博牙兵 从五代十国归来的贾宝玉
“都是一家人,我也就直说了。”
“孙兄弟,从你庄內匀我一些人,可好?”
孙三大吃一惊:“不敢当二爷兄弟之称。既是二爷有令,莫说几个就是几十个也不在话下,二爷儘管挑选便是。”
他心想贾宝玉不过是想弄点人当看守农庄的家丁而已,这有何不可。
“兄弟仁义!”贾宝玉將珍珠首饰硬塞到他手里,道:“我的农庄比较大,几十个人太少了不够用。”
“啊?”
孙三倒吸一口凉气。
既惊骇於贾宝玉的草莽作风,又惊骇於他的话。
“宝二爷有所不知…”
孙三低声道:“恩济庄不是普通庄子,乃是皇庄,庄子里养的那些人虽说是庄稼汉,实际上都是各营各镇裁下来的老兵,所有人在兵部都录了姓名的。”
“若是几十个人,我还能为二爷您腾挪一番。”
“可再多就……”
贾宝玉道:“我知道这件事有难处,但我相信兄弟你的能力,些许困难定然难不倒你。”
同时给李贵使了个眼色,李贵又奉上一捧银子。
“一个人,我出一两银子!”
什么?
孙三看著一盘子白银心臟跳得砰砰跳。
只需看一眼他就知道盘中有200两白银。
庄稼汉何时这么值钱了?
嘶!
到底是国公府的公子爷,挥金如土,当真是挥金如土啊!
“宝二爷,我马上召集人,您隨便挑选!”
片刻后,贾宝玉带人回府,只不过这次身后多了两百名『庄稼汉』。
刚一回府,一名丫鬟便守在絳芸轩门口,袭人神情焦急的给贾宝玉使眼色。
“原来是鸳鸯姐姐。”贾宝玉微微一笑。
鸳鸯,贾母的大丫鬟,府中所有丫鬟里地位最高的一位。
別说是贾宝玉,就连夫人们也要给她三分笑脸。
“二爷,老太太听说你身体康復了,念叨著要见你呢。”鸳鸯温柔道。
“只是想见我?”
“別的我就不知道了。”鸳鸯话音一转,“不过…今日李嬤嬤求见了老太太。”
听到这儿贾宝玉就明白了。
不需多问,
一定是李嬤嬤找老太太告状,將他携带200两白银出府的事情给捅了出去。
“好哇,我不找你麻烦,你倒来找我!”
贾宝玉唤来李贵,“是你將事情告诉你李嬤嬤的?”
李贵是李嬤嬤的孙子,而李嬤嬤是贾宝玉的乳娘之一,如果消息被透露,李贵自然是第一嫌疑人。
李贵慌忙跪到地上,“二爷,不是我,我一句都没往外说啊!”
若是往常,李贵倒也不会这么惊惶。
一来他知道贾宝玉的性格偏向软弱,想做一件事但凡碰到点阻碍就会想要放弃。
二来李嬤嬤深得贾母信任,只要贾母在一天,李嬤嬤的地位便不可动摇。
但今日跟隨贾宝玉去了趟恩济庄,
所思所见,无不顛覆他的旧有印象。
他隱隱觉得,
宝二爷变了一个人。
尤其是贾宝玉挑选庄丁时,信手一指,淡淡吐出一个“你”字,那些带著凶气庄丁就乖乖被他选出来。贾宝玉的那股面对几百上千人却轻描淡写的镇定,看得李贵心里发寒。
见李贵瑟瑟发抖,言辞恳切,贾宝玉初步相信他的话。
可不是他,又会是谁呢?
“小小一个絳芸轩,一点都挡不住风雨啊。”
听见他的感慨,鸳鸯眉眼微抬,心中“咦”了一声。
几日未见,怎么感觉宝二爷突然长大了?
“走吧。”
贾宝玉朝荣庆堂走去。
从五代十国经歷了几十年回来,这还是第一次见荣国府的老祖宗。
……
荣国府
荣庆堂
这里是“一门二国公”的贾府的核心,里面居住著荣寧二府辈分最高、地位最尊崇的“定海神针”——贾母,史老太君。
牌匾上的『荣庆堂』三个字来歷非凡,乃是大乾皇帝亲笔御赐。
门两边对联分別是:
事事培元气其人必寿,
念念存本心其后必昌。
几人还未进门,便听见里面热闹的声音,鶯鶯燕燕,宛如春天的满树黄鸝。
“老祖宗您瞧,这是谁来了!”
不需看见人,只要听见声音,贾宝玉便知道说话之人的身份。
凤辣子——王熙凤,贾璉的妻子。
“宝玉来了,快来快来。”贾母笑得开心,连连招手让贾宝玉到她怀里去。
谁料贾宝玉看见他后,怔在原地,慢慢眼眶微红。
许久才吐出几个字,“老祖宗。”
“我的心肝你怎么了,是不是那个孽畜又拿你作筏了?我可怜的心肝唷!”
贾母又怜又恼。
不止是她,荣庆堂內眾人都是怀著同样的想法。
整座贾府內没有一个人敢惹贾宝玉生气,除了他的父亲。贾政对贾宝玉向来没有好脸色,动輒训斥呵骂,父子关係极为僵硬。
贾宝玉摇头,表情重新恢復平淡不惊的模样。
“孙儿只是许久没有见到老祖宗,心中欢喜。”
足足五六十年没见,
再见面,
他再也不是那个喊著“老祖宗”扑到她怀里的心肝。
贾宝玉环顾一圈,脑海深处的记忆慢慢浮现,逐一和堂上眾人对应起来。
贾母端坐在最上方的主位。
下方是贾宝玉的母亲王夫人、贾赦的妻子邢夫人。
再下面则是他的嫂嫂姐妹们。
王熙凤,泼辣精明,是如今的掌家少奶奶。
只见她彩绣辉煌,恍若神妃仙子:头上戴著金丝八宝攒珠髻,项上戴著赤金盘螭瓔珞圈,身上穿著缕金百蝶穿花大红洋缎窄褃袄,外罩五彩刻丝石青银鼠褂,下著翡翠撒花洋縐裙。
一双丹凤三角眼,两弯柳叶吊梢眉。
身量苗条,体格风骚,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未启笑先闻。
王夫人身后,
立著一位如荷如兰的少妇。
李紈,贾珠之妻,遗孀寡嫂。
只见她忽远忽近、遗世独立:头上挽著漆黑油光的髻儿,蜜合色棉袄,玫瑰紫二色金银鼠比肩褂,葱黄綾绵裙,一色半新不旧,看去不觉奢华。
面无悲色,却自带三分淒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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