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sir，如果没问题，我们是不是可以继续拍摄了？”林卓耀將手搭在额前，眺望了一下海面的阳光方位，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焦急。

“你看这光线，时间不等人，不然待会拍出来，光影不连戏，穿帮了可就前功尽弃了。”

“好！”沙展將文件交回给副导演。“你继续拍摄，我帮你维持秩序。”

其实，他就是想看看拍戏是什么样子的。说不定还没看到哪几个女明星。

“多谢阿sir！”林卓耀也不耽误，直接发號施令，让拍摄继续。

“《投奔喜海》第6场第366个镜头。”

“action!”

隨著他的口令，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集中到海面上。那艘渔船已经靠近到浅水区，船舱门被从里面猛地推开。

十来个演员从船舱里踉蹌著跳出，落入齐腰深的海水中。

他们个个衣衫襤褸，面色蜡黄。奋力地划著名水，扑腾著，朝著岸边挣扎而来，动作笨拙而真实，激起大片浑浊的水花。

“游快点……在游快点。情绪，给我情绪……”林卓耀看著摄像机中的画面，神情极度投入，不停喃喃自语。

那些演员费力地爬上沙滩，望著海岸上的建筑，有人开怀大笑，有人咧著嘴大口呼吸空气。

“对对对！给我情绪，再饱满一点！”

这时，那个叫阿雄的副导演在侧边不断抡手臂画圈。那些演员见到指示，急忙往其方向跑去。钻进了停在马路边的两辆丰田海狮麵包车。

“cut！”林卓耀兴奋地挥舞著手臂。“简直就是艺术！”

那么沙展见拍摄结束，也重新凑上前来。“导演啊，你这帮演员演得不错啊。跟我之前抓到的那些偷渡客，简直一模一样！”

“如果不是你在场，我还以为他们都是真的人蛇。”

“如果演出来不真，那么香港电影就没救了。”林卓耀哈哈笑道。“阿sir，我们赶著拍內景，就走先了。”

说罢，他便开始指挥手底下的工作人员收拾器具。

那艘渔船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龙鼓滩。

“好，这部电影上映，我一定去看！”沙展也大手一挥，“收队！”

林卓耀回到自己的丰田皇冠上，瞬间换了一副面孔。

他从兜里掏出一包红万，叼出一只烟仔。坐在驾驶位的副导演阿雄急忙拿出打火机，帮前者点燃香菸。

“耀哥，这一批人蛇又安全到埠。差佬就在面前，都懵擦擦跟只猪一样。”阿雄一脸諂媚，话语儘是討好。

呼~林卓耀深深吐出一口烟雾，“按老规矩。a车里那边，直接丟到市区。”

“b车里的，送回陀地。让他们的家属来赎人。”

“清楚明白！”阿雄发动汽车，打算载著林卓耀返回市区。

嘟嘟嘟……

这个时候，车內的大哥大电话响起。林卓耀用眼神示意阿雄接电话。

“喂，是我。耀哥在我旁边，现在就要回市区。”

“什么……”

阿雄掛断电话，表情一脸凝重：“大件事啦！耀哥，是阿豹！b厂那边，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