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囚笼与逃离 得了神经病的路明非,只想活下去
“路明非!一放假就知道躺在床上孵蛋!赶紧给我买酱油去!等著下锅呢!”
一声极具穿透力的大嗓门如同平地惊雷,响彻整栋老旧的居民楼。
很快一道瘦削的身影就慌慌张张地打开门,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踩著人字拖,一路噼里啪啦地往楼下冲,到楼道口才扶著膝盖,大口喘著气。
“唉……”路明非抓了抓自己有些凌乱的头髮,嘆了一口气。
不过最让他心烦意乱的还是楼道外面的太阳,路明非抬头看了一眼那火辣辣的太阳,忍不住骂了一声。
“这该死的鬼天气,都九月份了怎么还这么热。”
空气中瀰漫著柏油马路被晒化后的焦糊味,树上的蝉鸣声一阵高过一阵,吵得人心烦意乱,此时室外的温度已经来到38度。
隨后他便踩著人字拖,耷拉著脑袋,像一颗被晒蔫了的白菜,有气无力地来到附近的便利店买到婶婶要的东西,顺便用今天晚上的网费买了根最便宜的冰棍叼在嘴上。
买完东西后,他並没有立即回去,而是走到旁边的报刊亭像往常那样在里面寻找著自己喜欢看的《家用电脑和游戏》,想看看上面又新出了什么游戏,以后有机会再去电脑城淘盗版光碟来过过癮。
“明非啊,最近学习怎么样?是不是压力特別大?”报刊亭的大爷穿著白色背心,手里拿著一把边缘都磨毛边了的大蒲扇,悠閒的躺在摇椅上问道。
“和平常一样,没什么特別的,就是作业多了点。”路明非找到了自己的目標,然后有一搭没一搭的回道。
“听说你们学校的楚子航出国留学去了?去了什么顶级的名校?”大爷继续问道。
“好像是一个叫卡塞尔的贵族学校……名字怪怪的……”路明非叼著冰棍的嘴含含糊糊的说道。
楚子航是路明非所在学校的校草和学霸,而且脾气还好,典型的家长口中別人家的孩子,是完美二字的化身,就连报刊亭的大爷都略有耳闻。
“卡塞尔?没听说过啊……还以为去上顶级名校了……可惜了……”大爷继续在旁边嘟囔著,似乎在为天才未踏上预期中的康庄大道而感到些许遗憾。
不过此时的路明非並没有继续理会,他已经找到了自己最想看的那几页,正看得入迷。
正当他看得正入迷的时候,远处传来河东狮吼。
“路明非!让你买酱油你死到哪里去了!”
路明非听见这道熟悉的吼声,嚇得浑身一颤,差点把手里的冰棍和杂誌一起扔出去。
他条件反射般地立即將手中的杂誌塞回报刊亭的架子上,也顾不上和大爷打招呼,提著酱油袋子,火急火燎的往楼上狂奔。
不过在进家门前的那一刻,他紧急剎住车,猛地將口中还剩一小半的冰棍连冰带棍一股脑地囫圇吞了下去。
那瞬间袭来的冰冷刺痛感直衝天灵盖,让他体验了一场极致脑冻结的爽感,眼泪都快飆出来了,隨后再推开门等待狂风暴雨的来袭。
“路明非你翅膀是不是硬了!买个酱油就要去环游世界是不是!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嫁到你们老路家当牛做马,伺候你们一家老小的,也不知道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路明非就静静地站在门口,耷拉著脑袋,眼睛盯著自己的人字拖,听著婶婶连珠炮似的数落,唾沫星子几乎都喷到他脸上。
但他依旧一声不吭,直到婶婶骂得口乾舌燥,喘气的间隙,他才小心翼翼地將手中的酱油袋子放在门口的鞋柜上,然后像泥鰍一样,灰溜溜地侧身挤过玄关,飞快地躲回房间里。
回到房间后,路明非扑倒在床上,情绪显得有些低落,刚刚那些话他都已经听得耳朵快起茧了,原以为自己早已修炼得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刀枪不入了。
但那些尖锐的词汇,却始终像一根根看不见的细针,藏在了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时不时就被扎上一下,不致命,但那种细密的刺痛感和酸涩感,却让他格外难受。
“好热啊……”路明非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地喃喃自语道。
比起刚刚婶婶那番夹枪带棒的话语,现在更让他难受的还是这该死的天气。
这间他和他那个身高体重同样都是160的表弟路鸣泽一同住的房间內其实安装了一台有些年头的空调,毕竟婶婶可捨不得她的宝贝儿子吃苦。
不过今天是星期天那个小胖子路鸣泽去上兴趣班了,在小胖子不在的情况下,他一个人是绝不敢开这五级功耗的空调。
否则,刚刚在外面领略过的魔音穿耳,立刻就会升级为2.0版本,再次全方位无死角地轰炸过来。
俗话说得好,心静自然凉,路明非努力摒除杂念,躺在床上闭著眼睛,开始尝试放空自己,想像自己正漂浮在冰冷的湖水里。
渐渐地,也许是因为太累,也许是因为自我催眠起了作用,他感觉自己的意识真的开始模糊,抽离这具沉重的身体,他感觉自己好像真的飘了起来。
他好像正在脱离这具疲惫的躯壳,脱离这闷热的小房间,脱离这寄人篱下需要小心翼翼看人脸色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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