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难熬的夜晚 得了神经病的路明非,只想活下去
路明非继续摩擦著身体,想著还有什么方法可以取暖,要不然空难没有死今天晚上也得冻死在这里。
他开始摸索著周围有没有其他东西可以取暖,这时他突然摸到了一个座椅靠背侧面有一条硬硬的边,他转身仔细摸索,指尖触到了一个冰凉的金属拉链头。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几乎冻僵的大脑,飞机座椅上的布套,是不是可以拆下来?
他兴奋起来,颤抖著手指,费力地拉住拉链头,沿著座椅靠背的轮廓缓缓拉动,只听见刺啦一声,座椅布套果然如同他猜想的那样,为了方便拆洗,只是套在座椅海绵填充物上的。
他用力一扯,一整块橄欖绿,带著些许污渍的座椅布套就被他拽了下来,展开来像是一条窄窄的小毯子,虽然单薄,但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嘿!我们可以用这些东西来保暖!”路明非兴奋地对著身旁那几个同样在瑟瑟发抖的橄欖球运动员喊道,同时將那块拆下的布套紧紧裹在自己身上。
那几名原本蜷缩著的运动员见状,立刻行动起来,开始疯狂地拆卸周围所有能拆的座椅布套,一时间,机舱里充满了刺啦刺啦的拉链声和布料被扯下的摩擦声。
很快,几人都分到了一到两条毯子,他们迫不及待地將自己裹紧。
不过对比严寒,机舱內的氛围更加让人难熬。
这架原本二十多米长的飞机,如今从驾驶舱到路明非他们所在的位置,只剩下短短六米多相对完整的空间。
而从空难中活下来的有三十二人,其中一半是重伤员,需要平躺,而舱內还有一部分区域堆满了无法移动的残骸和尸体,因此,这三十多名倖存者只能像沙丁鱼罐头一样,紧密地挤在一起,几乎没有任何活动的余地。
稍微动一下,比如只是想抬手挠挠头,手肘就必然会撞到旁边的人,隨后换来因疼痛和烦躁而发出的尖锐咒骂。
每个人身上都带著或轻或重的伤,隨便一个微小的动作都可能牵动伤口,带来一阵钻心的疼痛,於是,抱怨声此起彼伏,每个人都声称自己的伤势最重,最需要空间,最应该被照顾。
机舱內瀰漫著伤员控制不住的痛苦的呻吟声,尖叫声,还有人开始胡言乱语,向上帝祈祷,喊著妈妈。
其中那名路明非之前看见双腿被卡在扭曲座椅中的中年妇女叫得最大声,她依旧卡在座椅中间,每次有人想要將她拉出来的时候,她都会发出杀猪一般的嚎叫。
其中一名原本昏迷的人也在这时候甦醒,他似乎因为撞击失忆了,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也不认识这里的任何人,他惊恐的站起身想要跑到外面去,然后直接踩在前面人的身上。
顿时一片骂娘声和惨叫声响起,最后还是几名橄欖球运动员一同扑上去,费力地將他按住,用儘可能温和的语气不断安抚,才让这场突如其来的骚动平息下来。
有人口渴想要去外面搞一点雪来解渴,即使很小心的避开其他人但还是免不了触碰到一些人的身体然后又是阵阵嚎叫和咒骂。
这些声音让路明非感觉身处在地狱当中,周围都是恶鬼的嚎叫。
不过挤在一起还是有好处的,彼此之间的体温,能让他们抵御严寒,还清醒的人彼此拥抱,互相摩擦对方的手臂和后背来获取热量,但是躺在地上受伤最重陷入昏迷的几人就没有这样的待遇。
他们躺在地上没有人愿意去触碰他们,既是因为害怕加重他们的伤势,也是因为他们没有办法帮其他人取暖。
如果这样下去他们一定会被冻死,其中一些人也明白这样的情况,他们將其中一名陷入昏迷但是看上去没有受多少伤的青年拉到他们的中间,轮流为他取暖。
而另外几名重伤员,包括诺诺在內,就被有意无意地忽略了,显然,他们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势,让其余人在心里已经给他们判了死刑,认为没有浪费宝贵体力和热量去拯救的必要。
但是路明非是绝对不愿意让诺诺就这样死掉的,他们来自同一个地方,说著同一种语言,他们在这里同样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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